沈知微把手機放回包裡，指尖還停在拉鍊上。
她沒抬頭，但能感覺到走廊那頭的腳步變了。不再是高跟鞋的急促節奏，也不是保安皮鞋的硬響，而是平底鞋踩在大理石地磚上的聲音，穩，慢，一步一步靠近。
她抬眼。
一個穿深灰色套裝的女人站在公證處門口。頭髮全白，盤得一絲不苟，左手戴翡翠鐲子，右手拎黑色皮箱。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直接落在她身上。
兩人對視。
【真正的醫者，不該被埋沒】
這行字在沈知微腦子裡閃了一下，0.1秒就消失。是“真相之眼”自動觸發了。第一次看到顧家人的真實想法不是空白，也不是攻擊性的內容，而是一句關於醫學的評判。
她手指鬆開包鏈，慢慢摘下黑框眼鏡，摺好放進外套口袋。動作不快，但很穩。
“您是顧老夫人？”
女人點頭。“我要測試你的醫術。”
周圍人還在收拾東西，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假裝整理檔案。可大廳一下安靜了。
沈知微沒問為什麼，也沒說憑什麼。她只是看著眼前這位顧家最老一輩的人，等下文。
“若不過關，這婚事作罷。”顧老夫人說。
話音落，側門開了。
顧硯辭走進來。他剛到，西裝領帶整齊，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看到祖母，腳步頓住。
他看了沈知微一眼，又看向顧老夫人。“奶奶，這件事……”
“你閉嘴。”顧老夫人一句話打斷，“這是顧家的事，輪不到你現在插手。”
顧硯辭站住，沒再往前。
沈知微卻朝他搖頭。動作很小，但他看到了。
意思是：我能應付。
顧硯辭抿緊唇，雙手插進褲袋，退後半步，站在側門陰影裡。沒走，也沒說話。他就這麼站著，眼睛盯著兩人，一動不動。
沈知微收回視線，面對顧老夫人。“我接受測試。”
顧老夫人沒動，也沒出聲。她盯著沈知微看了三秒，眼神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像是在判斷什麼。
三秒後，她微微頷首。
“明日上午九點，老宅診療室見。”
說完轉身就走。平底鞋踩在地上，聲音清脆，背影筆直。
沈知微站在原地沒動。公證處的大廳空了一半，剩下的人也都停下動作，悄悄往這邊看。
剛才那一幕太突然。楚煙剛走，老太太就來了。一句話定調，直接要驗本事。沒人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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