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沒再拒絕。
她轉身走向窗邊，拉開揹包，拿出筆記型電腦開機。螢幕亮起，她調出N7專案的最新資料報告，快速瀏覽一遍。
“你在做什麼？”顧硯辭問。
“整理思路。”她說，“她既然提醫術測試，一定和臨床或科研有關。我得準備好所有可能的方向。”
“你現在就開始？”
“時間不等人。”沈知微敲著鍵盤，“楚煙背後有人，假遺囑不是終點。顧老夫人這時候出現，不可能是巧合。她要麼是來加壓，要麼是來篩選。不管是哪種，我都不能掉鏈子。”
顧硯辭走到她旁邊，看螢幕上的資料流。“需要我提供什麼？”
“暫時不用。”她說，“但你要做一件事。”
“你說。”
“查一下顧家老宅診療室的裝置配置。有沒有接入外部網路？有沒有獨立監控系統？我要知道她會在什麼環境下出題。”
顧硯辭立刻拿出手機。“我馬上安排技術組調資料。”
“還有。”沈知微停下打字，“別讓任何人提前透露我的行程。包括安保路線、交通工具、到達時間。我要確保她是純粹測試我的能力，而不是測試我的資源。”
顧硯辭抬眼看她。“你懷疑她會設局？”
“我不懷疑。”沈知微合上電腦，“我只是不做假設。我要在任何條件下都能贏。”
顧硯辭盯著她，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十年前那個女孩站在醫學論壇臺上發言時，也是這種眼神。冷靜，堅定，眼裡沒有動搖。
他以為她死了。
結果她回來了。
而且比從前更狠，更準，更清楚自己要什麼。
“你變了。”他說。
“我沒有變。”沈知微背上包，看向門口，“我只是終於可以做回自己。”
她往外走。
顧硯辭跟上。
兩人走出公證處大樓，外面風很大。天空陰沉，雲層壓得很低。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路邊，司機下車開門。
沈知微沒急著上車，站在車門前回頭看了眼大樓。
剛才顧老夫人就是從那個方向走出來的。一步不亂，一句不多，目的明確。
這場測試不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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