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年長的女僕探頭進來。看見她在，愣了一下，趕緊低頭。
“太太……老夫人讓我來問問，您要不要喝點茶。”
沈知微搖頭。“不用。”
女僕沒走，站在門口搓著手。“我……我以前在軍區醫院做過護工，剛才看了您的操作，真的一點都不差。”
沈知微抬頭看她。
“你們那時候學急救，也是這樣練的？”她問。
女僕點頭。“是啊，每天都要練，錯一次就要重來。您剛才那個按壓角度，跟我們當年教的一模一樣。”
沈知微嗯了一聲。
女僕猶豫幾秒，又說：“老夫人很多年沒讓人進過這個診療室了。她說只有真正懂醫的人，才配用這裡的裝置。”
說完，她似乎意識到說了不該說的，趕緊閉嘴，退後一步。
“那……我不打擾了。”
她關門離開。
沈知微站在原地，看了眼牆上掛鐘。
八點四十七分。
她走到急救床邊，把枕頭擺正，床單拉平。又檢查AED電量，發現指示燈偏黃，說明需要更換電池。
她記下編號，準備待會通知後勤。
轉身時，眼角掃過角落的儲物櫃。
櫃門沒關嚴，露出一小截白色線頭。
她走過去拉開櫃門。
裡面整齊碼著紗布、繃帶、消毒液。但在最底層，有一個不起眼的透明袋子，密封著，標籤寫著“備用電池”。
袋子旁邊，多出一卷從未見過的止血帶。型號不對，也不是顧家醫療常用的牌子。
她拿出來看了看。
內側有輕微磨損痕跡，像是被人反覆拉扯過。
她翻到標籤處，生產批號模糊，被人為刮花了一部分。
她把止血帶放回原處，關上櫃門。
這時聽見外面傳來交談聲。
是幾個年輕僕人在走廊經過。
“聽說新太太透過測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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