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仍坐在床邊椅子上。
她沒動。
左手食指摩挲左耳垂那顆硃砂痣，右手搭在膝上，保溫包放在腿面。
老夫人呼吸變深，眼皮不動，手指鬆開被角，露出手腕一道淡青舊疤。
床頭櫃抽屜還開著一條縫。
照片一角露在外面，泛著冷白光。
沈知微閉眼三秒。
不是休息。
她在回放昨夜五次按鈴的時間戳：兩點整、三點十七分、四點零九分、五點二十三分、六點十四分。
間隔越來越短。
送藥的陳姨出現三次。
布餐的阿珍兩次。
守夜的吳媽一次。
陳姨每次進屋，藥瓶標籤朝向都不一樣。
第一次朝左，第二次朝右，第三次又朝左。
標籤沒撕，瓶身沒換，只是被人轉過來了。
沈知微睜開眼。
她低頭看保溫包拉鍊。
拉鍊頭是銀色小獅子造型，咬著一顆藍寶石——顧硯辭送的，說防偽防盜。
她沒碰它。
只把右手食指挪到袖口邊緣。
袖口內側縫著一片指甲蓋大小的透明刮片，貼著皮膚，遇粉自動吸附。
她等陳姨第三次送安神藥。
門被推開。
陳姨端著托盤進來，藥瓶放在最上層，標籤朝左。
沈知微起身去接。
她故意讓指尖蹭過瓶底。
刮片接觸藥粉，三秒後自動鎖住微量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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