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系統還在執行。
螢幕上的頻譜波形突然劇烈抖動，警報聲刺耳響起。沈知微猛地抬頭，紅外成像畫面中，東側臥室的生命體徵曲線直線下滑——心率從82驟降到39，呼吸頻率幾乎歸零。
她一把合上電腦，抓起放在桌角的急救包就往外衝。
走廊燈光慘白，腳步聲在空蕩的宅子裡迴響。十八秒後，她撞開老宅二樓東側臥室的門。
顧老夫人倒在床邊地毯上，臉色發青，嘴唇泛紫，右手死死按著胸口，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她眼睛半睜，瞳孔對光還有反應，但意識已經模糊。
“叫救護車！”沈知微單膝跪地，迅速探頸動脈，“快打120！開啟窗戶通風！拿我包裡的硝酸甘油噴霧！”
顧硯辭剛從書房趕過來，聽見聲音立刻掏出手機撥號。他一邊通話一邊衝到窗邊，用力推開緊閉的玻璃窗。冷風灌進來，吹亂了窗簾。
沈知微解開老夫人的衣領釦子，雙手交疊壓在胸骨中下段，開始胸外按壓。
一下。
兩下。
三十次標準按壓結束，她捏住老人下巴抬起頭部，進行人工呼吸。兩次深吹氣後繼續按壓，節奏穩定，動作精準。
“患者有基礎心臟病史嗎？”她頭也不抬地問。
顧硯辭結束通話電話：“不清楚。母親一直拒絕體檢。”
“現在知道了。”她咬牙，“急性心肌梗死。”
她再次俯身準備人工呼吸，眼角餘光掃過老夫人的臉。兩人視線短暫交匯——
【疼……喘不上……】
那句話像彈幕一樣閃現，只存在0.1秒。
她的“真相之眼”啟動了。
雖然對方昏迷，但大腦仍有痛覺感知，說明腦供血未完全中斷。搶救視窗還在。
她立刻判斷：必須用藥。
“噴霧！”她伸手。
顧硯辭已經翻出急救包裡的硝酸甘油噴霧，遞到她手裡。
她對著老夫人舌下噴了一劑，然後繼續按壓。
三輪迴圈過後，老人面色稍緩，唇色不再那麼暗沉。沈知微摸了下頸動脈，搏動比剛才有力了些。
“有效。”她說，“但血壓可能掉太快。”
她暫停人工呼吸，改為單純高頻胸外按壓，每分鐘保持一百一十次以上。這樣可以減少通氣干擾，提高冠狀動脈灌注壓。
窗外雨點開始砸落，噼啪作響。
顧硯辭蹲在一旁，額角冒汗：“排程說救護車被堵在路上，還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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