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輪。”她咬牙，“這次我一個人做，你準備毛毯墊肩下，保持呼吸道通暢。”
顧硯辭照做。
她跪在地上，雙手壓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骨頭在震動。每一次按壓都像在對抗死亡本身。
三十次。
兩次吹氣。
三十次。
兩次吹氣。
她的呼吸也開始急促，耳邊全是自己的心跳聲和按壓時骨骼摩擦的聲音。
突然，老夫人的手抽搐了一下。
她立刻停下人工呼吸，去摸脈搏。
微弱，但確實跳得比之前強一點。
“有反應！”她說，“繼續。”
她看向顧硯辭：“你還行嗎？”
他點頭：“我能撐。”
“好。”她說，“我們再做兩輪，等他們上來接手。”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擔架車滾動的聲音。
有人喊：“急救人員已抵達主臥樓層！”
她鬆了口氣，但沒有停下。
“最後一輪。”她說，“做完交出去。”
她彎腰準備按壓，額頭幾乎貼到老人胸前。
就在這一刻，她眼角餘光瞥見老夫人左手無名指微微動了下。
那隻手原本蜷縮著，此刻卻緩緩張開，指尖朝向顧硯辭的方向。
像是想抓住什麼。
她愣了一瞬。
然後繼續按壓。
三十次。
兩次吹氣。
門外傳來穿防護服的腳步聲，氧氣面罩和除顫儀的金屬碰撞聲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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