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腳步聲。
一名護士走來：“二位，ICU可以短暫探視了，每次限一人，時間不超過五分鐘。”
沈知微搖頭：“我不去。”
“為什麼？”
“她還沒完全清醒。這時候見我，只會刺激她情緒。等她狀態穩定再說。”
顧硯辭看了她一眼：“你考慮得很細。”
“我不想讓任何人，再因為我的出現而出事。”
她說完，從白大褂口袋裡拿出一張紙。
是剛剛打印出來的生命體徵記錄單。
她低頭快速瀏覽，指尖停在凌晨三點四十六分那一行資料上。
心率突然上升0.8秒，隨即回落。
她記得那個時間點。
那時她剛走出搶救室，醫生宣佈病情初步穩定。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可身體不會騙人。
那一瞬間的心跳加速，是她十年來第一次，在聽到“活下來”三個字時，差點哭出來。
但她沒讓任何人看見。
她摺好紙，放進內袋。
抬頭時，眼神已經恢復平靜。
“我去趟洗手間。”
顧硯辭沒動：“我在這等你。”
她走過拐角，推開洗手間門。
裡面沒人。
她走到鏡子前，擰開水龍頭。
冷水潑在臉上，帶走最後一絲疲憊。
她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黑框眼鏡，溼發貼額，嘴唇發白。
看起來像個普通的科研女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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