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站在搶救室門口，手裡的病歷單被她捏出一道摺痕。
醫生從裡面走出來，白大褂袖口沾了點血跡，臉上沒有表情。他看了眼沈知微，又看向顧硯辭。
“人醒了。”
四個字落下，空氣鬆了一寸。
沈知微沒說話，但一直繃著的肩膀往下沉了沉。
顧硯辭往前半步：“情況怎麼樣？”
“急性心梗，但送醫及時，心肌損傷範圍小。現在生命體徵穩定，血壓回升，意識恢復，暫時沒有腦缺氧跡象。”醫生語氣平穩，“能救回來，你們那位家屬運氣不錯——更關鍵的是，第一施救人專業。”
他看向沈知微。
“你做的CPR非常標準。按壓深度、頻率、通氣比都精準。如果不是你在現場堅持十二分鐘不中斷，這會兒我們已經在準備太平間流程了。”
沈知微點頭：“謝謝。”
“該說謝謝的是我們。”醫生頓了下，“這種突發病例，家屬能保持冷靜並正確施救的，十個裡不到一個。你是學醫的？”
“醫學博士。”
“難怪。”醫生眼神多了分認可，“等會轉入ICU觀察二十四小時，沒問題再轉普通病房。目前看，無生命危險。”
他說完轉身要走。
沈知微開口：“我能看看監護資料嗎？”
醫生停下，回頭：“你是直系家屬？”
“契約婚姻，法律上是兒媳。”
醫生猶豫一秒，還是把平板遞了過來：“這是即時監測圖。心率、血氧、呼吸頻率都在正常區間波動。你看這個波形——是竇性心律，說明心臟自主節律已經恢復。”
沈知微盯著螢幕，手指劃過幾組數值。
她記下了過去十分鐘的心電變化趨勢。
“有沒有異常用藥記錄？”
“沒有。用藥清單我核對過三次，全是正規渠道來的。”
“那就好。”
醫生走後，走廊安靜下來。
顧硯辭站到她身邊：“聽到了嗎？沒事了。”
沈知微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鏡片上的霧氣。重新戴上後，她看著監護儀傳來的遠端畫面。
“只是暫時安全。”她說，“心梗不會無緣無故發作。尤其是她這種長期服用鎮靜類藥物的人，心血管本就脆弱。再加上昨晚連續測試、情緒施壓、藥量異常——這不是巧合。”
顧硯辭眼神冷了幾分：“你是說，有人想讓她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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