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停穩，沈知微沒急著開門。她盯著二樓那扇窗，剛才的閃光消失了，但窗簾縫裡透出一點藍光，像是手機螢幕待機。
她低聲說：“先別開燈。”
顧硯辭點頭，手指在腕錶上滑了兩下。宅邸監控調了出來，畫面顯示過去十分鐘內沒人進出。可庭院西側的紅外警報，確實斷過三秒。
兩人下車時，保鏢已經圍上來。他們剛走到玄關，身後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客廳落地窗炸開了。
玻璃碎片飛得到處都是，一道黑影翻過圍牆，動作很快。沈知微立刻閉眼再睜，視線鎖定那人回望的一瞬。
“真相之眼”閃現。
【小陳……錢到賬就刪記錄】
0.1秒，夠了。
她認得這張臉。楚煙三天前發過一張工作照，背後站著個戴口罩的男人，標籤寫著“貼心助理”。那人左手虎口有道疤，和眼前逃跑者的紋路一致。
她轉身就往屋裡走，腳步沒亂。手套從手包夾層取出，是實驗室常備款，無菌透明。
客廳地上的玻璃渣還沒掃，她蹲下來，手指懸空劃過最大那塊裂片內側。指尖碰到一點異物。
一枚細針卡在裂縫裡，兩釐米長，針尖泛紫。
她用鑷子夾住，放進密封袋。手機打光，照到針體背面刻著“C-07”。
這個編號她見過。
上週化驗老夫人藥渣時，在未知新增劑的包裝膜上發現過同樣的標記。當時以為是華美醫療的內部代號，現在看來，是楚氏醫藥的毒藥批號。
她從隨身包裡取出便攜檢測儀，開機掃描。
成分分析跳出來：TH-9神經抑制劑，作用於心肌細胞鈉通道，微量即可引發心律失常。老人或心臟病患者接觸後，可能直接誘發心梗。
資料定格在螢幕上。
她把儀器收好，拿出手機撥通物業電話。
“我是沈意，顧宅客廳窗戶被砸，需要維修隊儘快到場。另外，請調取圍牆外街道的監控，十五分鐘內的所有車輛都要存檔。”
掛掉電話，她開啟加密通訊軟體，給張偉發訊息：
【查C-07編號物質流通記錄，重點比對楚氏旗下醫藥子公司採購檔案。要快。】
訊息剛發完，顧硯辭走進來。他換了件黑色高領，袖口沒扣緊，露出一截腕骨。
“人跑了。”他說，“圍牆外沒有追擊路線，應該是有車接應。”
沈知微點頭，“不是隨機破壞。針上有毒，目標明確。”
“你懷疑楚煙直接指使？”
“她不會親自動手。”沈知微把密封袋舉到燈下，“但她知道怎麼讓人替她犯法。上次水軍，這次砸窗，下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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