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把手機放在梳妝檯上。
螢幕還亮著，警方通報的補充資訊剛刷新出來。C-07冷鏈通行證已被確認為非法運輸高危試劑的關鍵物證，涉案人員正在依法傳喚。她關掉頁面，抬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頭紗已經戴好，婚紗是定製款，沒有繁複蕾絲，線條幹淨利落。她伸手摸了摸左耳垂，指尖碰到那顆硃砂痣。這個動作她做了很多次，每次都能讓她更清醒一點。
顧硯辭站在她身後，西裝筆挺，袖釦是藍寶石的。他沒說話，只是把手輕輕搭在她肩上。
“她會來。”她說。
“我知道。”他回。
她轉身看他一眼。對視瞬間，“真相之眼”自動觸發。他的真實想法沒有出現——和以往一樣，是一片空白。但她早就習慣了。這個人從學生時代起就在暗處看著她，十年沒變過。
她笑了下，牽住他的手。
外面傳來管家的腳步聲。門被敲了兩下。
“楚煙到了。”他說，“保鏢陪著，說是收到請柬，堅持要入場。”
沈知微點頭。“讓她進。”
顧硯辭皺眉。“你不攔？”
“不用。”她說，“她進來，才是終點。”
兩人走出房間，走廊盡頭是婚禮大廳。賓客已經坐滿，音樂輕緩流淌。他們並肩走向紅毯起點，步伐一致。
楚煙坐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
她穿了一條素白長裙，像參加葬禮。妝很精緻，但眼神飄忽，手指一直在抖。看到沈知微出現時，她猛地抬頭，嘴角扯出一個笑。
沈知微走近，與她視線相接。
“真相之眼”閃現——
【我要毀了你們的婚禮！】
彈幕消失得很快，不到一秒。她沒動表情，反而朝顧硯辭笑了笑，握緊了他的手。
司儀已經在等他們。
儀式開始。賓客安靜下來。陽光從玻璃頂灑下，照在兩人身上。
“現在，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顧硯辭從口袋取出戒盒。沈知微也拿出自己的那一枚。她的動作很穩，指尖沒有一絲晃動。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所有人都轉頭看向莊園入口方向。
幾輛警車緩緩駛入，停在主道兩側。
賓客中響起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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