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辭臨走前說的話。
“有事打我電話。”
他說得很自然，但她聽出來了。那不是關心，是警告。他知道會有麻煩，所以留了退路。
她摸了摸手機。電量滿格，訊號正常。
這時，旁邊傳來腳步聲。
一個年輕女孩走過來坐下，穿著緊身裙，化著濃妝，手裡拿著列印好的臺詞。她看了沈知微一眼，眼神有點不屑。
“你也來試這個角色？”她問。
“嗯。”沈知微答。
“挺難的吧？聽說要演哭戲，還要有爆發力。”女孩笑著說，“我練了一個星期了。”
沈知微點頭。“那你準備得很充分。”
女孩似乎沒想到她這麼平靜，愣了一下。正要再說什麼，工作人員喊了她的名字。
“林小冉，請進B廳。”
女孩站起來，挺胸收腹走進去。門關上的瞬間，沈知微聽到裡面傳來笑聲，像是評委們在輕鬆聊天。
她繼續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又有幾個人進去又出來。有人臉色發白，有人強裝鎮定。沒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簡訊。
【顧硯辭：林婉兒又發訊息了。】
她盯著這條文字。
沒有更多內容。他沒說對方說了什麼，也沒問她要不要看。他在等她的反應。
她回覆：知道了。
發完就把手機放回口袋。
她不想現在處理這件事。林婉兒的問題可以晚點解決。眼下最重要的是這場試鏡。這是她正式踏入娛樂圈的第一步，不能出錯。
她重新翻開劇本，默唸臺詞。
角色程昭有一段獨白，關於信任崩塌後的覺醒。她說：“你們以為毀掉我就能掩蓋真相？可你們忘了，我學醫的第一課就是——傷口暴露才能消毒。”
這段話她說得很熟。
因為她經歷過。
外面走廊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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