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門開啟的瞬間，風灌了進來。
沈知微站在踏板邊緣，腳下是整座城市的燈火。她沒再看手機一眼，剛才那條嘲諷簡訊已經刪掉，連同過去那些被規則框死的路一起扔進了風裡。
她抬腳往前走了一步，金屬踏板發出輕微的響聲。直升機懸停在場館正上方，探照燈掃過機身，地面開始有騷動。
有人抬頭了。
鏡頭對準了天空。
她知道顧硯辭一定在看著。不是在現場，而是在某個監控室裡，戴著耳機，盯著螢幕上的每一個畫面。他不會讓她一個人落地，哪怕只是影像上的陪伴。
航拍無人機從側方升起，鏡頭穩穩對準她。沒有試鏡，沒有通告，沒有紅毯資格——但她現在擁有了最硬的入場方式：全網直播。
攝影師的手很穩。他知道這一幀值多少錢。這不是普通的明星出場，這是打破規則的現場實錄。
沈知微站定，長髮被風吹起，貼在臉頰上。她沒伸手去撥，只是微微仰頭，看向鏡頭方向。
下一秒，禮服亮了。
背部的光纖織線隨著燈光變化開始流動，DNA雙螺旋結構從肩胛骨一路延伸至腰際，在強光下泛出銀藍色光澤。這不是裝飾，是宣言。她研究了三年的腦神經專案代號就是“雙螺旋”，現在它穿在她身上，成了全場唯一的光源。
彈幕炸了。
【臥槽這禮服是活的嗎】
【她背後那個是不是基因鏈】
【科學女神下凡申請出戰】
【誰給她的資格這麼囂張】
【我哭什麼我根本沒哭】
第一條熱搜衝上來的時候，速度比預想還快。“#沈意空降紅毯#”十分鐘不到就掛在了榜首，後面跟著爆字。
沒人能解釋她是怎麼進來的。主辦方沒發邀請，安保系統沒記錄，媒體名單裡也沒有她的名字。但她就在那兒，站在半空，離地十米，卻比所有走完紅毯的人都高。
顧硯辭坐在控制檯前，手指輕點螢幕，切換到特寫角度。他把航拍鏡頭拉近，直到能看清她耳垂上的硃砂痣。那是他第一次見她時就記住的位置。那時候她還是醫學生，站在領獎臺上念論文，燈光打下來，那顆痣像一滴沒落下的血。
現在她回來了，帶著更鋒利的身份。
他沒說話，只對攝影師做了個手勢：跟住她的眼睛。
鏡頭微調，聚焦在她瞳孔深處。那裡沒有慌亂，沒有得意，只有一種冷靜的穿透力。像是早就知道這一切會發生，也早就準備好怎麼回應。
地面人群徹底安靜了。
原本在紅毯上拍照的嘉賓停下動作，仰頭望著空中。記者們瘋了一樣調整機位，但誰都搶不過航拍視角。這場面不屬於地面，屬於雲端。
沈知微抬起右手，輕輕按了下耳機。這是她和顧硯辭約定的訊號：畫面正常，繼續推進。
她往前又走了一小步，身體重心前移，幾乎要踏出踏板。風更大了，裙襬翻飛，但她站得很穩。就像三年前從假死中醒來那天一樣，一步也沒退。
後臺化妝間裡，林婉兒死死盯著監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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