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不知道這些細節，但她能感覺到風變了。
不再是阻力，而是推力。
她最後看了眼地面。紅毯盡頭依然空著，沒人給她留位置。但這不重要了。
她已經不在他們的規則裡。
她抬起左腳，懸在半空。距離落地只剩一步，但她沒急著下去。
這一刻必須拉長。
必須讓所有人都記住：她是怎麼回來的。
顧硯辭低聲對技術人員說：“把最後一段素材單獨儲存。”
那是她單腳懸空的畫面。風吹起她的發，禮服如星河流動，背景是整座城市的夜景。構圖完美得不像現實，像某種神啟。
他知道，這張圖會傳很久。
林婉兒在後臺瘋狂翻找備用手機，想找人刪熱搜。但她經紀人早就關機避風頭，團隊群聊一片寂靜。
她轉身踢翻化妝臺，粉餅、刷子全摔在地上。指甲磕斷了也不管，只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還在發光的女人。
“我不認輸……”她喃喃，“我不可能輸給你第二次。”
她想起十五歲那年，在紀錄片片場第一次見到沈知微。那時候對方穿著白大褂，蹲在地上給流浪狗包紮傷口，語氣平靜地說：“生命不該被浪費。”
她當時就覺得這個人不對勁。太乾淨，太清醒，像不該存在於娛樂圈的東西。
現在她來了，帶著更亮的光。
把她所有的努力都照成了灰。
她抓起剪刀，衝向另一件備用禮服。紅色的，高定，價值百萬。她一刀下去，直接從領口劃到底。
布料撕裂的聲音讓她稍微冷靜了一點。
但只有一點。
她抬起頭，看著破碎的鏡子裡自己濃妝豔抹的臉，忽然覺得可笑。
她拼了這麼多年，只是為了被一個“死人”用一場航拍就碾壓？
不。
還沒結束。
她把剪刀扔進垃圾桶，擦掉嘴角暈開的口紅，重新坐回椅子上。
開啟手機，登入小號。
她要親自下場。
不能讓她這麼風光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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