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還在響。
沈知微站在原地沒動，手裡的獎盃沉得像一塊鐵。她聽見後臺又傳來一聲碎裂，比剛才更重，像是有人把什麼東西狠狠砸在地上。
她沒回頭。
只是把眼鏡摘下來，夾進衣袋。動作很慢，但手指穩。
她往前走。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通道越走越暗，應急燈閃著藍光。地上全是碎片，鍍金的邊角，斷裂的底座，還有一塊寫著“最佳女主角”的水晶牌被踩得裂開。
林婉兒背對著她，頭髮散了，禮服裙襬撕了一道口子。她正用腳碾最後一個獎盃，嘴裡一直重複一句話：“憑什麼……你憑什麼什麼都有。”
沈知微停住。
站了三秒。
然後繼續往前走，直到離她兩步遠才停下。
林婉兒猛地轉身，手裡攥著一塊玻璃，尖角朝外。她眼睛發紅，嘴角抽動，看到沈知微那一刻，整個人抖了一下。
“你來幹什麼？”她吼，“來看我笑話？”
沈知微沒說話。
兩人對視的瞬間，她腦中閃過一行字——
【想劃破她的臉】
字一晃就沒了。
沈知微眼皮沒眨。
林婉兒突然衝上來，手臂揚起，玻璃直衝她臉頰劃去。
沈知微側頭躲開，同時伸手扣住對方手腕。力道不大，但位置精準，正好卡在脈門上。她低頭看了眼那塊玻璃，邊緣已經沾血，不知是林婉兒的還是之前摔獎盃時劃的。
“你想傷我？”她開口，聲音很輕，“可你知道嗎？我重生回來的第一天，就在解剖室看過比這鋒利百倍的刀。”
林婉兒喘得厲害，眼神亂晃。
沈知微反手一轉，把玻璃碎片塞回她掌心。五指壓上去，像是幫她握緊。
“小心，”她說，“別傷到自己。”
林婉兒愣住。
低頭看手，玻璃刺進皮肉，血順著指縫往下滴。她忽然笑出聲，笑聲又尖又冷，在空蕩的走廊裡撞來撞去。
“你以為你是誰？”她咬牙，“裝清高，裝偉大，你不過是個死過的人！屍體都爛了還能爬出來搶我的東西？”
沈知微依舊站著，沒退半步。
“你的東西？”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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