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像機紅燈還亮著，鏡頭離她只有十米。
沈知微沒動。
她只是把獎盃抱得更緊了些，手指壓在底座暗格上。隨身碟還在。資料安全。
這時一隻手伸過來。
是顧硯辭。
他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邊，西裝筆挺，藍寶石袖釦在燈光下閃了一下。他沒說話，只看了她一眼，然後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不容掙脫。
她沒拒絕。
兩人穿過人群。賓客自動讓開一條路，有人小聲議論，有人舉起手機偷拍。他們一路走到露臺門口。保安看到顧硯辭，立刻開門。
冷風撲面。
城市夜景在腳下鋪開，霓虹像撒了一地的糖紙。遠處高樓上有巨大的廣告屏，正迴圈播放她今晚的紅毯畫面。鏡頭切到她側臉時，左耳垂那顆硃砂痣被聚光燈掃過，一閃而紅。
顧硯辭關上門，隔絕了大廳的喧鬧。
他站在她面前，沒再說話，只是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耳垂。
那一瞬間，沈知微呼吸頓了一下。
這個動作太熟悉了。
十年前，她在實驗室通宵做資料建模，他突然出現，也是這樣碰了碰她耳朵，說：“你又忘了摘眼鏡。”
那時候她還不懂。
現在她懂了。
但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什麼都不解釋。
她抬眼看他。
他也看著她。
“為什麼每次看你，腦中都是空白？”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她心跳漏了一拍。
“真相之眼”對她見過的所有人都有用。
唯獨對他，從來沒有。
她試過很多次。對視一秒，兩秒，三秒……腦子裡永遠什麼都沒有。
不是故障。
不是失效。
是他的想法，從來就不需要被她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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