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用發電機的轟鳴還在耳邊迴盪，警笛聲由遠及近，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沈知微站在主控臺前，手機燈光終於熄了，但她沒動。楚天雄癱在柱子邊，嘴皮還在抖，像是想說什麼，又發不出音。
她閉上眼。
“真相之眼”自動啟用。
視野裡瞬間炸開一片血紅彈幕，密密麻麻，像暴雨砸在玻璃上——
【1998年產房五個人全被我收買！】
【楚煙是試管造出來的！跟老子沒半點血緣！】
【沈母是我讓人換掉輸液袋才大出血的！】
【她死前還在喊孩子……真他媽煩……】
一條接一條，滾得飛快，全是楚天雄腦子裡最深的那層疤。
沈知微睜開眼，呼吸穩住。她抬手，指向身後那塊十米高的巨幅電子屏：“各位請看大螢幕——”
話音落下的瞬間，主控系統響應指令，直播畫面強制切換。原本定格在楚天雄疤痕編號的鏡頭被替換，取而代之的是即時生成的文字流瀑布——正是剛才那些彈幕內容，逐條浮現，字型猩紅，背景漆黑如夜。
觀眾席有人猛地站起。
直播間彈幕直接炸了——
“臥槽？這什麼黑科技？讀心術？”
“楚煙試管？那她身份證也是假的？”
“沈母居然是被謀殺的？！二十年前就動手了？！”
“這已經不是偷身份了，這是連命都偷了！！”
沈知微沒看螢幕，也沒看人群。她盯著楚天雄的臉。他瞳孔縮成針尖，整個人往後蹭，背抵著柱子，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顧硯辭這時鬆開擴音器，金屬外殼輕輕磕在控制檯上，發出一聲輕響。他幾步繞過操作檯，走到沈知微身邊。
她指尖冰涼。
他直接握住她的手。
掌心溫熱，力道很穩。
“還有最後三分鐘。”他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能聽見。
她沒點頭，也沒說話，只是把另一隻手放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輸入一串指令。系統響應，調出國家證券監管公開介面，接入楚氏集團旗下三家上市公司的即時交易資料。
大屏再次切換。
金融資料同步牆亮起。
曲線圖一開始還小幅震盪，三秒後，綠線驟然垂直下墜——
楚氏控股股價開始暴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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