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心裡最真實的想法，已經被一條條放上了全世界的大屏。
現場記者瘋了一樣拍照。無人機鏡頭拉遠，整個直播中心像一座燃燒的塔，光從內部透出來，照得外面街道都亮了。
顧硯辭低頭看錶。
距離警方全面接管，還剩兩分十四秒。
他握緊沈知微的手：“還能撐住？”
她指尖還在發涼，但眼神沒晃。她看了他一眼，極短的一瞬，然後轉向螢幕。
“資料牆第三列，調出楚氏慈善基金會近三年資金流向。”她說。
指令執行。
新圖表展開。一筆筆款項打著“貧困兒童醫療援助”的名義撥出，最終流入海外空殼公司，再轉回楚天雄私人賬戶。
彈幕再次爆炸——
“這也能洗？！”
“用救命的錢養自己？？”
“建議全球通緝！！”
沈知微看著那些數字，忽然想起六歲時，母親抱著她坐在醫院走廊，等一張報銷單。那天雨很大，護士說賬沒批下來，她們只能回家。
而此刻，大屏上顯示，僅2019年一年，楚天雄就挪用了三千二百萬本該用於腦損傷兒童康復的基金。
她沒說話，只是把右手從顧硯辭掌心抽出來，抬手點了點螢幕右下角。
那是系統自動生成的證據打包按鈕。
“上傳。”她說。
“確定嗎？”顧硯辭問，“一旦上傳，所有資料將不可撤回。”
“確定。”
檔案開始傳輸。進度條緩慢推進：1%……5%……12%……
控制檯警報再次響起：【防火牆突破嘗試，第7次】。
系統自動攔截，但訊號出現短暫波動，大屏閃了一下。
沈知微立刻切到防禦介面，手動加固節點。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顧硯辭重新握住她的手。這一次，他沒鬆開。
“還有最後一分鐘。”
她點頭，眼睛仍盯著螢幕。
進度條走到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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