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的燈光調成了冷白色，投影儀還亮著，沈周氏癱坐的畫面定格在左側螢幕，血絲順著她嘴角滑到下巴，凝成暗紅一點。主控臺前那頂假髮靜靜躺在證物袋裡，髮根那縷枯草色毛髮在光下格外刺眼。
沈知微摘下手套，指尖殘留著證物袋的涼意。她沒回頭，但知道顧硯辭站在斜後方兩步的位置，西裝袖口露出半截藍寶石袖釦，一動不動。
“下一個。”她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控制室的操作員同時抬頭。
門開了。楚煙走進來，高跟鞋踩得極穩，白裙襬掃過門檻，手裡捏著一份檔案，封面上印著“親子鑑定報告”五個黑字。
她走到中央會議桌前，把檔案往桌上一放，發出“啪”的一聲。她沒看沈知微，目光掃過四周的監控屏，最後落在顧硯辭臉上，嘴角微微揚起。
“我知道你們想聽什麼。”她說，“我現在就告訴你們——我和楚天雄，沒有血緣關係。”
她頓了頓，像是等掌聲響起。
沒人說話。
她轉頭盯住沈知微，眼神帶著挑釁：“怎麼？不信？報告在這，DNA比對結果清清楚楚。我不是他女兒，連半點基因匹配都沒有。你們之前說我是私生女，是楚家血脈，現在證據打臉了吧？”
沈知微沒動。
她只是抬起眼，和楚煙對視了一秒。
【她包裡有偽造公章】
彈幕閃過，0.1秒消失。
她垂下視線，走向主控臺，手指在觸屏上劃了三下，輸入生物編碼，指紋驗證透過，系統提示音響起：“加密醫療檔案庫——已解鎖。”
空中投影啟動，全息畫面緩緩展開。
第一幀：2010年3月14日，楚氏醫院產科記錄。
標註清晰：【胚胎受體：楚煙；供精者編號CT-X07】。
第二幀：基因序列對比圖，兩條螺旋鏈並列，一處鹼基配對異常被紅圈標出。
文字說明：【CT-X07匹配物件：楚天雄弟弟（已故）基因樣本庫存檔編號B-229】。
第三幀：手寫病歷掃描件，醫生簽名下方蓋著紅色院章，日期為2010年3月15日，內容為：“患者楚某（母），成功植入異體胚胎，妊娠反應正常。”
畫面停止滾動。
控制室一片死寂。
楚煙的臉色變了。她猛地扭頭看向投影，嘴唇微張，像是要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你不是楚天雄的女兒。”沈知微終於開口，語速平緩，“你是他弟弟的生物學後代。他用自己弟弟的精子，讓你母親代孕，再偽造出生證明，把你包裝成私生女送進娛樂圈——這是你替他監視顧氏的第一步。”
“放屁！”楚煙尖叫，聲音劈了，“你們篡改資料！這是假的！全是你們做的假！”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鑑定書，狠狠摔在地上。紙張四散飛開，其中一頁打著旋兒飄到沈知微腳邊。
她衝過來，雙手成爪，直撲沈知微臉。
人影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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