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還在響，紅光在牆面來回掃射，像血一樣塗滿整個實驗區。沈知微握著殺手的手機，指尖還殘存對方掌心的汗漬。她沒動，目光死死鎖住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他低著頭，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喘，又像是在忍。
顧硯辭站在她前方兩步遠，左手仍握著那把從殺手手裡打落的匕首，刀尖朝下，滴著血。他的右手垂在身側，掌緣被劃開一道口子，血順著指縫往下淌，在地板上積出一小片暗紅。
誰都沒說話。
空氣緊得能擰出水來。
顧硯辭忽然動了。他抬腳，一步一步朝殺手走過去，皮鞋踩在地毯上，聲音悶得像壓著雷。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神經上。
殺手猛地抬頭，眼神一顫。
顧硯辭已經彎腰，伸手去掏他腰後——那裡還藏著一把摺疊刀。
“別碰！”沈知微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刀片刮過鐵板。
顧硯辭動作一頓。
就在這一瞬，殺手右臂猛地揚起，掌心對準顧硯辭胸口，手中匕首直刺而出！
刀鋒破空。
顧硯辭沒退，反而迎著刀勢旋身，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一張，竟直接抓住了刀刃！
“嗤——”
刀刃切入他掌心，血瞬間湧出。但他手指紋絲未動，硬生生將刀停在距離胸口不到五公分的地方。
沈知微瞳孔一縮。
她立刻衝上前，視線掃過殺手掌心——那一瞬間，她與他對視。
彈幕閃過：【他掌心有防彈塗層】
0.1秒，消失。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手上鍍了金屬膜！你掌心會廢！”
顧硯辭沒理她，手腕一翻，刀刃在他手中調轉方向，反手就往下一壓！
“咔！”
匕首脫手，落地。
殺手愣住，像是沒反應過來——他那層防彈塗層能扛住鈍器衝擊，但顧硯辭是徒手接刃，靠的是爆發力和角度控制，根本沒給塗層發揮的機會。
沈知微已經走到顧硯辭身後，目光落在他染血的襯衫上。她一把扯開他前襟。
布料撕裂聲裡，一塊薄如紙片的藍色護板露了出來，貼在左胸位置，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奈米聚合物防彈層。”她語氣冷得像冰，“9毫米子彈正面打都穿不透，你這把小刀？連震感都傳不進去。”
殺手瞪大眼，整個人僵住。
沈知微盯著他，再次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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