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盒蓋子掀開的瞬間,沈知微還沒來得及看清紙上字跡,頭頂天花板突然炸裂。
石膏碎塊簌簌落下,一道黑影從破洞中躍下,動作乾脆利落,落地無聲。他左手持匕首,刀鋒在應急燈下泛著冷光,右腳剛一沾地便直衝沈知微而來,手臂掄圓,刀刃劈向她脖頸。
沈知微本能後仰,眼角餘光掃過對方瞳孔——
彈幕閃過:【他後槽牙藏毒囊】
0.1秒後消失。
她立刻判斷這人不是職業殺手。真要拼命的不會給自己留退路,更不會在牙裡藏毒準備自盡。他是被逼來的,或者被控制了什麼人。
刀風擦著她耳側掠過,髮絲斷了幾根,飄落在地。顧硯辭在同一秒出手,側身橫移半步,領帶被刀鋒劃開,布料撕裂聲清晰可聞。他右手迅速探出,卻沒直接抓刀,而是拍向殺手肘關節外側,迫使對方動作變形。
殺手反應極快,手腕一翻,刀刃轉向顧硯辭咽喉。
沈知微蹲在地上沒動,右手已從帆布鞋內側抽出一根銀針,拇指一彈,銀針如流星射出,精準刺入殺手右虎口。
“啊!”殺手悶哼一聲,手指痙攣,匕首脫手飛出。
顧硯辭順勢抬腿,一腳踹在他胸口,將人逼退兩步。但他沒追擊,而是迅速轉身站到沈知微前方,背對著她,左手接住下墜的匕首,刀刃朝外,擺出防禦姿態。
殺手捂著手後退半步,眼神劇烈波動。他低頭看自己流血的虎口,又抬頭盯著沈知微,嘴唇微動,像是想說什麼。
沈知微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聲音不急不緩:“您母親2018年死在楚氏醫院,對嗎?急性腎衰竭,送進去不到六小時就宣佈死亡,主治醫生籤的字,但用藥記錄被人刪了。”
殺手身體猛地一震。
沈知微繼續說:“她叫周桂蘭,老家在臨江鎮李家村,住院期間只有一個女兒請假來照顧過三天。那個女兒現在在楚氏集團B區做清潔工,每天凌晨四點打卡,工資三千八,沒簽勞動合同。”
她往前走了一步,離殺手近了些:“你接這個任務,是不是有人告訴你,只要你動手,你女兒就能轉正,還能拿到一筆補償金?”
殺手沒說話,呼吸變得粗重。
沈知微對視他的眼睛——
彈幕閃過:【他女兒在楚氏集團當清潔工】
0.1秒後消失。
她嘴角微揚,語氣沒變:“但他們沒告訴你,你一旦動手,你女兒第二天就會‘意外’從樓梯摔下去吧?就像你媽當年那樣,死得乾乾淨淨,連屍檢報告都出不來。”
殺手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顧硯辭站在前方,握著匕首的手紋絲不動,目光始終鎖定對方。他沒回頭,只低聲問:“你還記得她排班時間嗎?”
“每週一、三、五,B區東側走廊,七點到九點。”沈知微答得乾脆,“監控編號B307到B312,她習慣戴藍色口罩,左耳戴銀耳釘。”
她說完這句話,殺手終於動了——不是攻擊,而是緩緩抬起左手,用衣袖擦了擦嘴角。他的動作很慢,像在拖延時間,又像在壓抑情緒。
“你們……怎麼知道這些?”他聲音沙啞。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沈知微說,“我只需要知道你為什麼來。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繼續打,等會兒防暴系統全面啟動,特勤隊進來一槍崩了你,你女兒連葬禮都辦不起;二是放下武器,告訴我誰派你來的,我可以讓你女兒明天就調去行政樓,換個安全活兒。”
殺手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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