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回答。
手指貼在紋身上，準備強制終止投影。可就在她要動手時，側門傳來一陣腳步聲。
顧硯辭走了進來。
他穿著深灰色高定西裝，藍寶石袖釦在燈光下反著冷光。步伐沉穩，穿過人群，誰也不敢攔他。走到臺上，他一句話沒說，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很穩。
“別怕，”他低聲說，聲音剛好讓她聽見，“機場已被我們控制。”
她沒點頭，也沒說話，但緊繃的肩膀鬆了一寸。
顧硯辭另一隻手悄然按在袖釦上，通訊器啟動。他用極輕的聲音下令：“B組接管航管排程，C組封鎖VIP通道，目標航班不允許降落。D組待命，等我指令行動。”
命令傳出去的同時，他目光掃過臺下，精準鎖定那個灰西裝男人。對方察覺到視線，立刻低頭，假裝整理揹包。
顧硯辭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他知道，對方已經慌了。
臺上，沈知微緩緩放下手，紋身光芒漸弱，最終熄滅。雲層上的投影還在持續，但不再更新內容，變成迴圈播放模式。她重新拉好白大褂拉鍊，遮住鎖骨，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臺下記者仍在狂拍。
有人注意到她指尖在抖，雖極力剋制，但握杯子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也有人發現顧硯辭一直站在她左側，幾乎擋住所有可能的攻擊角度。
“沈博士！”一名記者擠到前排，“你釋出的這些資訊是否經過核實？你是否有法律授權公開他人隱私？”
沈知微放下水杯，看向提問者。
“這些不是隱私。”她說，“是犯罪證據。我已經透過公安部證據平臺實名提交全部資料，編號可查。你們現在看到的，只是其中不到百分之十的內容。”
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那楚天雄呢？他是不是已經被捕了？”
“他還在天上。”顧硯辭接過話，聲音不高，卻壓住了全場嘈雜，“但他回不來了。”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湖裡。
所有人都明白——這場釋出會，不只是揭露。
是圍獵的開始。
沈知微低頭看了眼終端，螢幕黑著，但她知道，證據流仍在傳輸。三重備份已完成，雲端保險庫鎖定，非她和顧硯辭雙認證無法解鎖。就算現在有人衝上來搶走裝置，也拿不走任何東西。
她抬起頭，望向玻璃幕牆外。
天空中的紅網還未消散，像一團燒不化的血霧，掛在晨光初現的天際。
臺下，灰西裝男人悄悄退出座位，往安全出口移動。顧硯辭眼角餘光捕捉到這一幕，手指在袖口輕輕一劃，一條新指令發了出去。
三分鐘後，會場外傳來剎車聲和對講機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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