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她太累了,但不能停。證據鏈還沒閉環,情感也不能失控。
顧硯辭走到她身邊,低聲問:“接下來怎麼走?”
“兩個方向。”她把醫書合上,放進包裡,“一是向公安部申請重啟母親死因調查,必須拿到原始血液樣本複檢;二是聯絡當年參與接生的清潔工,她是唯一沒拿錢也沒消失的人,可能知道更多細節。”
“我已經讓人去查她的現住址。”他說,“另外,你剛才觸發‘真相之眼’時看到的資訊,可以作為心理佐證材料提交。”
她點頭,“夠了。只要有一個人開口,整個鏈條就會斷。”
她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窗外天光漸亮,玻璃映出她模糊的影子:黑髮紮成低馬尾,臉上沒什麼表情,左耳垂那顆硃砂痣在晨光下若隱若現。
顧硯辭關閉終端主介面,順手按下側邊按鈕,整面資料牆陷入黑暗。他轉身面向她,一隻手插進西裝褲袋,另一隻手輕輕按了下她的椅背,像是確認她還在原位。
“你撐得住嗎?”
“你說呢?”她反問,語氣帶點調侃,但眼裡沒有笑意。
他沒回答,只是看著她,目光沉得像海底的石頭。
就在這時,終端突然震動了一下。
新訊息提示音響起。
兩人同時轉頭。
螢幕上跳出一條緊急通報:【機場安檢系統捕捉到疑似楚煙身影,正試圖登機離境】
沈知微立刻上前,手指劃開通知詳情。畫面是一段監控截圖,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低頭走過VIP通道,長髮遮臉,但鎖骨處的蝴蝶紋身清晰可見。
“她想跑?”她冷笑,“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顧硯辭已拿起手機,準備撥號,“要不要攔截?”
“別急。”她按住他手腕,“讓她上飛機。”
顧硯辭抬眼看她。
她嘴角微揚,露出一點梨渦,“等她飛到一半,再告訴機組,她攜帶違禁藥品。到時候,國際航線迫降,誰也保不住她。”
顧硯辭輕嘖一聲,“狠。”
“這才哪到哪。”她收回手,重新戴上眼鏡,“我媽是被毒死的,我是被換走的,她們一個個,都得自己爬回來認罪。”
她走到投影牆前,指尖輕觸冰冷的螢幕,彷彿還能看見產房裡那兩個嬰兒的身影。
一個被抱走,一個被塞進不屬於她的命運。
她站了很久,一句話沒再說。
顧硯辭也沒有催她。
會議室內只剩終端待機的微光,映著兩人的影子,一立一坐,靜得像一幅未完成的畫。
門外走廊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來進人有沒但
。夜雨的前年十二場那看在還像好,幕螢的去下黑塊那著盯舊依微知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