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往前一步，蹲下身，與他平視。
她看著他的眼睛。
十年來，每一次對視，他的真實想法都是空白。她是唯一一個讀不懂他的人。也是唯一一個，被他藏進心裡十年的人。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他伸出的那隻手。
掌心相貼。
溫度真實。
他笑了，眼角那顆淚痣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少年感突然湧上來，不像那個掌控全域性的顧總，倒像個終於鼓起勇氣表白的笨蛋。
他反手握住她，力道很穩。
她沒抽回。
兩人仍保持著半蹲半跪的姿態，身影被無人機的光照得通透。遠處城市燈火如星海鋪展，近處花瓣落在他們肩頭，像無聲的祝福。
她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沒出聲。
他也沒問。
風把她的髮絲吹到他臉上，有點癢。
他抬手，替她別到耳後，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她忽然想起什麼，低聲問：“那本日記……寫了什麼？”
他頓了下，把筆記本重新收進內袋，“寫了很多事。比如你第一次拿聽診器的樣子，你在實驗室睡著時頭髮擋住報告，還有你每次摸耳垂，我都記得。”
她愣住。
這些細節，她自己都快忘了。
“我還寫了，如果有一天你回來了，我要當面交給你。”他看著她，“現在，我交到了。”
她眼底有點發熱，但沒讓情緒浮上來。
她只是更緊地握了握他的手。
他知道她在防備什麼。她不信輕易的承諾，不信無代價的守護。她要證據，要邏輯閉環，要親眼驗證的資料。
可這一次，她選擇了相信。
不是因為戒指，不是因為無人機，不是因為這場盛大儀式。
是因為那枚紋身，那張照片，那本寫了十年的日記。
是因為他在她還沒出生時，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頭頂的“rry ”開始緩慢下降，懸停在他們頭頂三米處，光點柔和，像不會熄滅的星群。
她仰頭看了眼，又低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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