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辭立刻擋在前面。
刀鋒擦過他左臂袖口，藍寶石袖釦“咔”地裂開，碎片飛出去幾米遠。西裝面料被劃開十公分長的口子，底下奈米聚合物防彈層露了出來。
他沒退，反而迎上去半步，右手擒住沈周氏手腕，順勢一擰。菜刀脫手飛出，砸在院牆上反彈落地。
“你打不過我。”顧硯辭聲音冷下來，“也不該動手。”
沈周氏被他按住雙臂動彈不得，整個人像洩了氣一樣癱軟，嘴裡還在罵：“你們一對狗男女……勾結外人毀我家……等著瞧吧，楚總會收拾你們……他會替我報仇……”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震動。
青磚縫隙裡彈出一圈金屬觸點，呈環形擴散，瞬間覆蓋整個庭院中心區域。電流嗡鳴響起，低頻脈衝波掃過全場。
沈周氏渾身一僵，瞳孔放大，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下一秒，整個人直挺挺倒下，臉朝下跌在磚面上，藥瓶滾出來，沾了灰。
防暴系統啟動完成。
沈知微站在原地沒動，呼吸比剛才重了些。連續兩次使用“真相之眼”，太陽穴突突跳著疼。她抬手扶了下眼鏡框，發現鏡片有點歪，輕輕推正。
顧硯辭鬆開手，低頭看自己破損的袖釦。藍寶石裂成兩半，鑲託也變形了。他扯了下領口，把防彈層遮回去，然後從口袋掏出通訊器，按下頻道鍵：“安保組，目標已制服，準備收押。”
對講機裡傳來回應：“收到，五分鐘後抵達現場。”
沈知微蹲下身，用證物袋夾起那個無標藥瓶，翻了個面檢查底部編碼。果然是楚氏內部批號，生產日期是去年十二月，簽收人代號“Z-3”。
她又看了眼沈周氏的臉。法令紋很深，嘴唇發紫，臉上還帶著剛才的猙獰表情，但現在已經沒了意識。
“她不是主謀。”沈知微站起身，把藥瓶遞給顧硯辭，“只是被拋棄的棋子。”
顧硯辭接過證物袋，看了一眼便收進內袋。他走到沈知微身邊，低聲問：“你還好嗎？”
“沒事。”她搖頭，摸了摸左耳垂的硃砂痣。那裡還在微微發燙，像是提醒她剛才有多近。
風吹過來，捲起地上的枯葉和灰塵。老槐樹影子斜鋪在地上，正好蓋住沈周氏昏倒的身體。
沈知微看著那片陰影，沒再說話。她知道這還沒完，但她現在只想讓這個人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
顧硯辭站在她身側，右手一直沒離開通訊器。他的西裝破了，袖釦碎了，可站姿依舊筆挺。
沈知微抬起手，重新整理了下發帶。馬尾有點松，她用力紮緊一圈。
院子裡只剩電流系統的低鳴，和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藥瓶在顧硯辭口袋裡安靜躺著，編碼清晰可查。
沈周氏躺在地上，右手手腕紅腫，針孔明顯，揹包敞開著，露出一角染血的假髮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