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她點頭，“聽說你們那邊待遇不錯，怎麼想到跳槽來顧氏？”
“顧氏平臺更大嘛。”他語氣輕鬆了些，“而且這次是國家級合作專案，誰不想參與？”
她說：“也是。不過……”她頓了頓，走到他面前，直視他的眼睛，“有些人打著合作的旗號，其實是想把技術套出去賣錢，你說是不是？”
他眼神閃了一下，喉結滾動：“這種事……確實有。”
她笑了下：“那你可得小心點，別被人當槍使了。”
他乾笑兩聲：“沈工說得對，我會注意的。”
說完匆匆出門，關門時手有點抖。
她沒再看他，而是轉身調出人事系統，輸入李博士的編號，申請調閱其入職背景審查記錄。系統提示：需二級以上許可權審批。
她冷笑。
這種人，能過政審才怪。
她重新站回窗前，手裡捏著那份專案資料。城市的光映在玻璃上，也映出她冷靜的臉。她知道，這場新能源專案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的商業合作。楚天雄雖然被控制，但他背後的關係網還在運作，而他選擇在這個時候接觸中亞財團，顯然是衝著顧氏的新專案來的。
更危險的是，他的人已經混進了專案組。
她低頭看了眼手錶，晚上十點十七分。今天“真相之眼”用了三次，還有九十七次可用。不多，但夠她盯住這幾個關鍵人物。
她開啟加密通訊器，輸入一串指令，將剛才那段密會影片標記為S級異常事件，自動同步至公安部備案通道。做完這些，她又調出專案組成員名單，在李博士的名字上畫了個紅圈。
然後，她走到主控臺前，啟動遠端監控回溯程式。這一次，她不再追蹤IP，而是鎖定顧氏集團內部所有與“新能源專案”相關的資料傳輸路徑。任何超過閾值的上傳行為，都會被自動記錄。
做完這一切，她才終於坐下。
辦公室依舊沒開燈。
只有螢幕的光在閃，像暗夜裡無聲跳動的脈搏。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節奏很穩，一下，又一下。
突然，監控屏右上角跳出一條新警報。
【檢測到內部裝置異常連線：B區實驗室終端，C地址：XX:XX:XX:8A:3F】
她猛地坐直。
那是李博士今晚登記使用的臨時終端。
而此刻，該裝置正嘗試連線一個境外伺服器，埠號為443，協議偽裝成HTTPS流量，實際傳輸內容正在被加密壓縮。
她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強行切斷連線，並鎖定裝置許可權。
螢幕上跳出一行字：【對方已斷開，最後一次操作為：刪除本地快取資料夾“Project_Nova_Backup”】
她盯著那行字，沒動。
幾秒後，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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