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套系統，是你一個人主導設計的？”
“核心架構是我做的。”她說，“細節有工程師配合最佳化。”
金絲眼鏡教授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下，“年輕人敢想是好事，但我見過太多‘紙上談兵’的方案。結構再漂亮，落地不了都是空談。”
沈知微沒反駁。
她只說了一句：“樣機已經在哈薩克北部完成三個月實地測試，平均日發電量比同規格純光伏系統高出百分之四十一。”
這句話落下來，連最靠後的一位專家都坐直了身體。
“你說什麼？”
“我說，它已經跑通了。”她站在展臺旁，手裡拿著平板，螢幕顯示一組即時傳輸的資料流，“現在那臺機器還在工作，訊號每十分鐘更新一次。需要的話，我可以切到直播畫面。”
沒人說話了。
有人低頭快速記錄，有人翻迴文件前面重新看技術指標，還有人拿起手機悄悄拍照。
灰西裝評審員盯著投影上的數字，眉頭慢慢鬆開。
金絲眼鏡教授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看著沈知微：“你們這套系統的單位造價，比傳統方案高多少？”
“初期投入高百分之十八。”她說，“但綜合運維成本和發電效率，全生命週期收益反超百分之五十六。”
“你怎麼算出來的？”
“我們建了經濟模型。”她調出一張圖表，“考慮了裝置壽命、更換頻率、人工巡檢成本、電網接入損耗等多個變數。具體推導過程在附錄第七章。”
老教授翻到附錄，一眼看到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實地調研照片。他停下來，指著其中一張：“這個安裝點海拔三千二百米？”
“是。”
“空氣稀薄會影響風機效率，你們怎麼補償？”
“調整葉型曲率和轉速區間。”她放大區域性圖，“同時增加備用儲能冗餘量。”
他盯著看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會議室裡的氣氛變了。
不再是質疑和審視，而是專注和評估。
有人開始低聲討論，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聲。
沈知微站回原位，沒有多餘動作，也沒有勝利表情。她只是靜靜等著下一個問題。
她的手指搭在平板邊緣，指尖微微發燙。
這不是結束。
這只是開始。
窗外陽光斜照進來，落在展臺金屬邊緣，反射出一道細長的光痕，正好橫過評審席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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