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看向螢幕。
兩分零七秒。
倒計時走得穩定，數字每跳一下，空氣就緊一分。外面世界安靜得過分，連空調聲都消失了。她不知道是不是顧硯辭剛才順手關了中央空調系統，還是駭客連環攻擊的一部分。
“他們想要演算法模型。”她說，“不只是資料洩露，是要徹底瓦解我們的技術壁壘。”
“那就不會只有這一招。”他看著螢幕，“這只是開場。”
話音未落，主機突然震動了一下。螢幕閃爍，倒計時下方彈出新文字：
“附加條款：若十秒內無響應，第一組測試資料將公開至行業論壇。”
沈知微猛地站起身，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公開一組資料聽起來不多，可Nova-7的測試引數是環環相扣的，哪怕洩露一個變數，競爭對手就能逆向推匯出整體架構。
顧硯辭已經撥通另一個號碼。
“把論壇爬蟲全部啟用，監控關鍵詞‘Nova-7’‘混合能源’‘顧氏’，一旦出現異常發帖，立即溯源並申請平臺下架。”他頓了下，“通知法務組待命。”
命令下完，他轉向她：“你能判斷是真洩露還是恐嚇嗎？”
她盯著螢幕，倒數進入最後五秒。
四。
三。
二。
一秒未到，畫面突然重新整理。
沒有帖子連結，沒有附件上傳提示，只有倒計時繼續走著，彷彿剛才的威脅從未存在。
虛張聲勢。
她鬆了半口氣，但肩膀沒松。這種級別的攻擊，不會用假訊息試探。更可能是——對方在觀察他們的反應速度。
她在心裡記下這個節點：第一次威脅是真實攻擊，第二次是心理施壓。模式成型了。
顧硯辭也看出來了。他低頭看了眼手錶，二十三點四十七分。距離競標會還有十一個小時。
“他們選在這個時間動手，說明內部有人配合。”他低聲說，“能拿到你的操作日程，還能精準卡點。”
她想到李雪上週提交的許可權申請表，原本駁回了，但昨天系統日誌顯示有個臨時賬號透過審批，來源是運維部中層。她當時沒在意，以為是流程疏漏。
現在看，是被人塞進來的後門。
“我需要內網登入記錄。”她說，“特別是今晚八點以後的所有訪問痕跡。”
“已經在調。”他盯著她，“但你不能再用任何聯網裝置。”
她點頭，指了指遮蔽盒裡的隨身碟：“這裡面有離線備份，但沒法讀。”
“那就等技術員。”他說，“天亮前必須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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