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闡教的無恥！
他更恨自己的弱小！
如果他夠強，如果他有準聖，甚至聖人的修為，今天的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父親是不是就不用為了保護他，而落得如此下場？
“啊啊啊啊啊——！”
楊嵐猛地仰起頭，發出一聲壓抑到了極致，充滿了無盡痛苦和憤怒的嘶吼。
那聲音，不再是清朗的少年音，而是如同受傷的孤狼，在絕境中發出的悲鳴與咆哮。
他手中的青萍劍，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劍鳴，碧綠色的劍光沖天而起，凌厲的劍意甚至割裂了周圍的虛空。
“嵐兒！”
敖寸心被兒子的狀態嚇了一跳，哭著喊道。
紫微大帝臉色一變，瞬間出現在楊嵐身邊，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雄渾的妖皇之力湧入，試圖平復他體內暴走的法力。
“冷靜點！楊嵐！不要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可此刻的楊嵐，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他的雙眼，已經變得一片赤紅，裡面只有瘋狂的殺意在燃燒。
他要報仇！
他要讓那些傷害他家人的人，付出血的代價！
他要上那玉虛宮，問一問那個高高在上的聖人，他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長的！
就在他即將徹底失控，提劍衝向那十二金仙的瞬間，一隻冰冷而又佈滿裂痕的手，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楊嵐渾身一震，那股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狂暴殺意，竟然在這隻手的觸碰下，奇蹟般地停滯了一瞬。
他僵硬地低下頭，對上了父親那雙已經黯淡無光，卻依舊深邃的眼睛。
楊戩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里沒有責備，沒有失望，只有難以察覺的……
欣慰，以及深深的擔憂。
他用盡最後力氣，緊了緊抓住兒子手腕的手，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要去。
現在去，只是送死。
楊嵐看懂了父親眼神中的意思。
那股沖天的怒火，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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