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想打聽越州的情況,越州山洪的情況嗎?”
張縣令還是有些狡猾的,試探著問了一句。
顧燁曦低頭一笑,“張縣令應該知道我要問什麼,山洪的情況我已大概瞭解,情況十分嚴重,百姓苦不堪言,渡口的上流淤泥堆積,造成渡口水流很急很大,老百姓想要擺渡過來都不行,都被困在越州的背面,缺衣少食,屍橫遍野……”
顧燁曦說到這些的時候,不免有些痛心疾首。
說到這個,張縣令的臉色也變了,
他雖然看不出顧燁曦的身份,但是這人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
這小子提起越州山洪,提起災民,眼裡的憐憫和痛惜還是能感受到的。
“你想知道越州的情況,老夫也不妨說一說,越州山洪爆發之後,蔣知州就給朝廷發了邸報,請求朝廷賑災支援,但是朝廷賑災的人和物資還沒到,新派來的知州先到了…就在越州一團亂的時候,越州來了一批人,帶了物資解了越州燃眉之急,雖然不多,聊勝於無,那些人自稱秦家軍,為首的叫小秦將軍,具體叫什麼老夫也不知道,說是義軍,可來了這麼久,山洪的根本問題並沒有解決…老夫心裡頗多疑問……”
這張縣令說得倒是和顧燁曦瞭解的相差不遠。
看來,這個張縣令倒是個可信的。
顧燁曦嘆了口氣,“張縣令,實不相瞞,你說得那個秦家軍,是大淵叛軍,張縣令應該聽過柳真秦老將軍吧,他叛變了,而您口中的那個小秦將軍,正是他的大孫子,他們來越州可不是賑災的,而是想要不動兵佔據越州…越州山洪的訊息也是被他們攔著才遲遲沒有到都城,另外,那個蔣知州一家,也不是逃了,更不是去都城了,而是被秦家殺了。”
“什麼??”
張縣令被嚇到了。
“以後縣令就知道了。”
張縣令身子晃了一下,“這麼說,朝廷根本沒有派新知州來,是他們殺了蔣知州一家,霸佔了知州府是不是?老夫就說不對,果然是不對勁,果然是不對勁啊!這些喪盡天良的東西,這不就是魚肉百姓嗎?百姓何其無辜啊,本就遭了災,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張縣令老淚縱橫,看得出來,這件事對他衝擊挺大的。
顧燁曦也不知說什麼,這縣令知道的,恐怕也就這麼多了,但是這縣令對越州熟悉,若是能信任,現在還是能幫很大的忙。
顧燁曦又問了一些越州的問題,比如越州守軍,除了知州之外,還有那些副將是比較有威望的。
他們來越州不想打仗,百姓已經苦不堪言,而且,也難得打起來在這裡,既然秦家想要用腦子佔據越州,那就和對方比比腦子,看誰厲害吧。
顧燁曦這邊已經開始著手了,那邊簡清婉他們已經走了大白天的路程,一路下來幾乎沒怎麼停歇。
“歇會吧,照著這個速度,我瞧著,天黑之前應該能下山,大不了再走一段夜路就是了,老爺子,歇會。”
羌無涯知道老國公和簡清婉一路都在強撐,他們已經超負荷了。
“沒事,再走走,還能走一段。”
老國公呼了口氣,這會已經有人攙扶了,到底是老了,這把老骨頭不中用了。
“祖父,歇會,不差這一會兒了,都能看到山腳了。”
真的能看到了,心裡也鬆快了。
“別歇,上山容易下山難,這下山的路才難走,這會停下,老夫怕是走不動了。”
老國公也不逞強說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