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端出來的血水,顧燁曦身體微微發抖,想要控制,卻怎麼也控制不住。
看著牙齒都打顫的顧燁曦,太上皇一聲嘆氣跺了跺腳,老天爺啊!
“夫人!”
屏風內傳來一聲低呼,顧燁曦再顧不得什麼吉利不吉利,這時候,他只想陪在他的婉婉身邊只想陪著她。
“婉婉,我來了,婉婉!”
池木蓮實在沒扛過去昏倒了,顧燁曦讓扶到外面讓太醫把脈,裡面的場景,讓一個當孃的看著,能撐到現在,池木蓮已是盡力了。
這會兒也沒人勸顧燁曦出去了,顧燁曦坐在床邊拉著簡清婉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讓她感受自己的溫度,看著床前醫女們幫著擦拭清洗,看著那一片通紅,他心如刀割。
“太子,老奴要給太子妃用藥了。”
太子這麼坐著,他不好下藥。
顧燁曦也沒多問,以為福伯已經知道他的意思,起身讓開位置,“福伯,拜託了。”
福伯心裡咯噔一下,低頭看著手裡的藥,再看著床上的人,一咬牙還是端著上前了,已經沒別的法子了,現在對太子妃來說,試著抱孩子就是保命,也是給太子妃一種心裡希望,儘管最後結果可能還是不如人意,但是太子妃此刻的求生欲會強很多。
這藥,能緩解太子滑胎的速度,但是太子妃的疼痛會增加,這種疼痛,是不會麻木的,身體每一處都能感受到那股痛處,這藥,若不是到了這等時候,他也不敢也不會用,現在就有種死馬當活馬醫的感覺。
希望太子妃能借著這痛感保持清醒,只要清醒,他才有時間再試著幫她穩胎試試。
看著那麼多血水,知道十有八九是不可能的,但總得拼命試試。
雙生滑胎跟生產一樣,也是一前一後,或許還能有一線希望保住一個,保住一個是一個。
“太子妃,吃藥了!”
這藥也只能強灌下去,但是福伯希望太子妃是在相對清醒的狀態下用的藥。
看著簡清婉將藥喝下去,福伯立刻給她動針。
一旁的太醫們都看傻了,這時候都要走了,就讓太子妃走得安穩些吧,這時候再扎針也沒用了啊,無力迴天了,也不知剛才最後一副藥是什麼藥,難道是什麼秘方?
當然,大家心裡都是希望有用的,畢竟他們誰也不想看到太子妃這般模樣。
“唔…”不知是不是藥力過猛,簡清婉很快就有了反應。
原本已經奄奄一息沒有動靜了,雙眼也是白多黑少了,這會兒似乎受了什麼刺激,突然睜開了眼,渾身微微顫抖,或者說抽抽。
“別動她!”
看著顧燁曦和太醫就要上前,福伯也顧不得,直接囔了一句,繼續埋頭施針,賭一把,若是太子妃有事,他賠上這條老命就是,太子妃為了孩子拿命賭,能承受這麼大的痛苦,他也活到這歲數了,一條命而已,沒什麼捨不得的。
“福伯!”
便是顧燁曦開口,福伯依然不理會,只埋頭下針,現在分秒必爭,因為他們都在拼命。
“婉婉!”顧燁曦也幫不上,只能一旁看著簡清婉痛苦的樣子低聲輕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