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你就這樣喊太子妃的名字,別停。”
這時候,太子妃只要閉上眼,那就是永遠閉上眼了。
顧燁曦連連點頭,這會兒的他看上去就像個無助的孩子,聽著福伯的話,一遍遍喊著簡清婉的名字。
是太子在叫她!
簡清婉模模糊糊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是太子的聲音。
是太子在叫她,她好痛,好像跟太子說,她很痛,可是她好像說不出話,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簡清婉腦海裡突然閃過很多畫面,她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再想到現在,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這輩子就這樣結束了。
可她不甘心啊,她好容易重活了一次,活出了不一樣的人生,盡力了這麼多事,怎麼就這麼走了,她爹孃怎麼辦,她的顧燁曦怎麼辦,還有他們的孩子,他們還沒來得及見面。
不,她不服,她不甘心,上天不會這麼對她的,讓她嚐到了幸福的滋味,有狠心的拿走,不會的,不,她不甘心,難道是老天爺覺得她不夠珍惜嗎?
“婉婉!”
顧燁曦只能無助的在床前一聲聲輕喊著,簡清婉彷彿聽到了,又好像沒聽到。
福伯下完針,已是一頭大汗,他都不知道汗溼了幾次,他知道,自己的醫術想比之下是不錯,可若是羌老前輩在這,一定還有更好的辦法,不會讓太子妃承受這麼多痛苦,到底還是學藝不精。
“血止住了!”
醫女驚呼一聲,眼裡露出幾分喜色,血不流了,太子妃就有活命的可能,女子滑胎和生產,最怕的就是血流不止,她們見過流血不止活活流乾所有血死去的女子,死的時候,人就跟一張白紙一樣,所以說,女人生產就是鬼門關。
聽得醫女的話,福伯立刻拔針,“快,把那碗藥端來。”
這是穩胎的,也是猛藥,若是太子妃和孩子保住了,以後孩子出生,孩子估摸著也會體弱,但是沒關係,只要命在,就可以好好調,這個他還是有把握的,太子妃受了這麼大的罪,活下來後面幾個月也幾乎是臥床的,生孩子的時候又是一次大關,不過那時候羌老前輩肯定在,再說,今天這一關都過了,後面再難也能過去不是嗎?
醫女手忙腳亂端來湯藥,福伯又親灌。
灌完藥,福伯開始給簡清婉把脈,隨後眉頭沉了沉又鬆了鬆。
“太子妃,孩子保住了,你一定要挺住,太子現在還在,你一定要挺住。”
雖然只保住一個!
另一個,恐怕還得想法子弄出來,已經不成了。
而且也要快,但是福伯沒敢當著太子妃的面上,而是轉身低聲詢問太醫,哪個醫女會生產?
太醫一聽,知道孩子肯定沒了,那他剛才還說…
福伯趕緊解釋了一句,還有一個保住了,太醫立刻動了,一句不成的哪個必須儘快弄出來,再小也要弄出來,立刻喊來一個年紀稍大些的醫女仔細交代一番。
“太子!”
時間不能耽擱,福伯示意太子近一步說話,顧燁曦走上前兩步,福伯將情況說了。
雖然已經失去一個孩子,顧燁曦痛心疾首,但是還有一個,為了另一個,只能儘快,還關乎著婉婉的命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