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同人] 狄大人她權傾朝野了嗎【完結】》第57頁 狄府花廳里燈火通明(2)

作者:秦方方方方·15小時前

望舒行禮退出,走出廳堂的那一刻,她也吐了一口氣。

經義答辯是春闈最大的變數,但她知道自己沒有失分,甚至可能比預期的還要好一些,這七年在國子學跟博士們抬槓的功力沒有白費。

第三天是時務對策,考的是考生對國家大事的見解與臨場應變。考官當場宣讀一道時務題,考生當場作答,不能提前準備,全靠平日積累和臨場發揮。

這還不是寫,是眾目睽睽之下,當場論說。

第三場結束,春闈全部考完。

望舒走出貢院的時候,長安城的暮鼓恰好敲響。她站在貢院門前的石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料峭的春寒空氣,然後緩緩吐出。

帖經、雜文、策論、答辯、時務對策,她已經把自己能做的、能寫的、能說的,全部交了出去。

剩下的,便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貢院外,狄府的人已經在等她了,這一次來的不止幾個兄長,狄仁傑親自來了。他站在暮色裡,錦袍被寒風吹得微微翻動,鬢邊的白髮在燈籠光下格外顯眼。

他身邊站著崔夫人,崔夫人懷裡抱著一個暖爐,旁邊是狄光嗣兄弟三人。

望舒走下石階,崔夫人快步迎上去,把暖爐塞進她手裡,又摸了摸她的臉頰。

狄仁傑站在人群后面,看著女兒被眾人簇擁著,燈火映在她清麗的臉上,映出她眉眼間的疲憊,也映出她眼底那簇燃燒的光。

他沒有上前說什麼,只是等眾人都說完了話,才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拍了拍望舒的肩膀。

“天冷,咱們先回去。”

一天天的考,而不是像明清一樣在考場待三天,望舒覺得這一點實在太幸運了。

至少可以回家養足精神,不然第二天精神狀態就會很差了。

哪裡能對答如流?

春闈考畢不出兩日,貢院裡的訊息便像解凍的渭水一般,從坊間茶肆的案頭、從客舍廊下的閒談中,汩汩地流淌開來。

經義答辯那日,本就是所有考生最忐忑的一場。三位座師端坐如松,目光如炬,多少考生進門時昂首挺胸,出門時汗透重衣。

有舉子抽到《尚書》題,背了上句忘了下句,站在廳堂中央面紅耳赤,囁嚅半晌,被韋侍郎一句“下去再讀三年”請了出去。

也有舉子抽到《禮記》題,倒是答出來了,卻被盧學士接連三個追問逼得語無倫次,最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於是便有人想起了秋闈時那個名動京兆的女解元,紛紛打聽她這回答得如何。有訊息靈通的從貢院胥吏口中挖出了片段,在茶肆裡學得繪聲繪色。

酒肆坐在正中間的是個麵皮微黑、身形魁梧的漢子,姓孟,名彥之,是河南道的舉子,今年三十有二,考了整整十二年才在去年秋闈中了河南府的解元,算是苦盡甘來。

他說話嗓門大,性子也直,“你們是沒在現場,我那天排在甲字第十四號,就在她隔壁。第二場答辯,她進去的時候我還替她捏了一把汗,韋侍郎那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上一屆春闈把一個河東道的解元問得當場哭出來。結果她進去沒一會兒,我們就聽見裡頭韋侍郎問‘三物之序’,她對答的那個聲音,清朗朗的,跟敲磬似的,連個磕巴都沒打。我當時就想,這趟春闈我怕是白來了。”

一旁聽的人倒吸一口氣,嘖嘖稱奇,這份急智和坦蕩,確實不是尋常人能有的。

但真正讓滿城士子心服口服的,是第三日的時務對策。

那一場是所有考生同堂聽題、依次作答,每個人的表現都擺在眾目睽睽之下,高下立判。題目是韋侍郎親自擬的,只一句——“今日天下,何者為第一大患?”

這道題看似寬泛,實則兇險。邊防、漕運、賦稅、刑律、吏治,選哪個都容易被人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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