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同人] 狄大人她權傾朝野了嗎【完結】》第153頁 他在城門口勒住馬(1)

作者:秦方方方方·7小時前

他在城門口勒住馬,抬頭看了一眼城頭上那面新換的金色旗幟,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隨即打馬進城,直奔駙馬都尉府。

琅琊王李衝站在後堂的窗前,揹著手望著院中那棵老槐樹。

他今年三十出頭,生得濃眉深目,顴骨高聳,面頰上幾顆麻子在他不說話時顯得粗豪莽直,像是行伍中拼殺出來的驍將。

李唐宗室子弟自幼習騎射,論馬上功夫,他不比禁軍裡的任何一個校尉差。可若論朝堂上的彎彎繞繞,他這輩子也沒學會幾分,偏又最恨別人說他有勇無謀。

密信就擱在他手邊的案上,已經被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韓王李元嘉、霍王李元軌、魯王李靈夔,幾個老王爺的態度出奇地一致,武曌篡位,李氏宗親若不奮起反抗,便是坐以待斃。與其等著被武家那幫紈絝一個接一個地收拾乾淨,不如趁她立足未穩,舉起義旗,興復唐室。

李衝看完信,渾身的血都在往頭頂湧。他恨不得立刻翻出鎧甲,提槍上馬,一路殺到洛陽去。

但他還是按捺住了,這一次,他逼自己多想了想。他派人悄悄去探了幾個朝中重臣的口風,試探他們對武曌稱帝的態度。裴炎、王方慶、岑長倩,這些先帝留下的輔政老臣,不可能所有人都甘心做武家的臣子。

探子今日回來了。

“裴相怎麼說?”李衝轉過身,盯著面前風塵僕僕的使者。

使者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看他。“稟殿下,裴相……閉門謝客。臣在裴府門口等了一天一夜,連門都沒能進去。門房傳話說裴相舊疾復發,不見外客。”

李衝的臉色沉了一瞬,隨即又問道:“王方慶呢?”

“王相倒是見了臣一面。”使者的頭埋得更低了,“可王相說他年事已高,只求安度晚年,不想摻和任何事。他還說……還說請殿下三思,莫要輕舉妄動。”

狄仁傑在洛陽,利民的政令從他的門生手上執行下去,百姓日子比前幾年好過多了,明顯的變化讓朝野都是喜色。

裴炎看得懂,造反沒有民心,那就是送死,武曌有民心,有威望,朝廷又搬到了洛陽,李唐宗室根本沒機會。

洛陽可不是長安,武曌都沒給他們玩陰的機會。

李衝攥緊了拳頭,抬腳踹翻了面前的矮几,案上的茶盞碎瓷片濺了一地。他的臉頰漲得通紅,“一群軟骨頭!”

他咬著牙,“先帝在時,他們哪一個不是信誓旦旦要效忠大唐?如今倒好,一個女人換了面旗子,他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舊疾復發?安度晚年?都是怕死的藉口!”

他喘著粗氣在堂中走了幾個來回,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咯吱作響,他盯著牆上那幅大唐的輿圖。長安已經被金色的旗幟淹沒了,洛陽更是武曌的巢穴。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博州的位置上。

“不等了,等那些老狐狸站出來,黃花菜都涼了。只要我這裡一舉旗,自然有人立刻響應,韓王、霍王、魯王也都答應出兵。武曌剛登基,朝堂上人心不穩,這時候打她一個措手不及,未必沒有勝算。”

韓王李元嘉的回信寫得慷慨激昂,說自己在絳州已經暗中招募了數千義勇,只等博州和豫州舉旗,便即刻響應。

霍王李元軌的信更簡短,——“李氏存亡,在此一舉。”魯王李靈夔倒是猶豫了幾日,但架不住幾個老兄弟輪番遣使勸說,最終還是點了頭。

博州起兵的籌備在暗中緊鑼密鼓地進行,李衝散盡府中積蓄,招募了當地豪強手下的私兵和遊俠,又從博州折衝府策反了幾個與他有舊的中低階校尉。

到九月初,他麾下已經聚集了將近五千人,人數不算多,但個個都被“興復唐室”的口號撩撥得熱血沸騰,加上李衝許諾事成之後重賞,士氣倒也稱得上高漲。

起兵前三日,李衝在博州城外的密林裡舉行了誓師。他割破手指,將血滴入面前的酒碗中,端起來一飲而盡,然後將碗摔碎在土臺上。

“武氏竊國,天地不容!”

他的聲音在林間迴盪,五千兵士舉著火把齊聲高呼,火光照亮了半邊夜空,驚起了林中棲息的鳥群。

那一刻李衝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區區五千人的反王,而是即將率百萬雄師殺回長安的中興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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