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同人] 狄大人她權傾朝野了嗎【完結】》第187頁 那就只能加稅(1)

作者:秦方方方方·6小時前

“那就只能加稅。”

姚崇沉默了,他沒有加稅,他最後是挨家挨戶說服鄉紳富戶出錢出力才把水渠修起來的,耗時耗力不說,中途好幾家鄉紳反悔撤資,工期一拖再拖,原本半年的工程修了一年多才完工。

“這就是朝廷現在的問題。”望舒的聲音平穩冷靜,“各州各縣都要修水利、修官道、修城牆、修學舍,但錢不夠,所以要麼加稅,要麼拖。加稅百姓苦,拖下去地方窮。但如果有了銀行,情況就不一樣了。百姓和商賈把銀子存進銀行,朝廷就有了一筆集中的財力。這就像你用一大筆本金,撬動了數倍於本金的財力去辦一件原本辦不成的事。修水渠也好,建港口也好,開礦山也好,甚至是打仗,手裡有銀行,朝廷就不必每次遇到大事都跟百姓加稅。”

姚崇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他被貶到地方上的這幾年,親眼見過太多因為缺錢而爛尾的工程、因為加稅而逃亡的農戶、因為糧價波動而傾家蕩產的商販。

如果真有一個衙門能把散落在民間的錢集中起來,讓朝廷有能力辦大事,又不必每次都從百姓口袋裡硬掏——

那這件事的意義,遠比多收幾萬貫關稅重大得多。

“可是……”他遲疑了一下,“銀行拿百姓的存款去辦大事,萬一虧了呢?”

“所以章程裡寫了,全額準備金制。百姓隨時可以來取,庫裡永遠有足額的現銀。”

“初期主要靠對馬銀礦挖出來的現銀,後期等信用立起來了,銀行可以發行銀票,銀票本身是銀行的負債,但可以在市面上流通。你想想,一張印著大周銀行印記的紙,拿著它可以在洛陽買糧、在揚州買絲綢、在廣州買瓷器,誰還願意揹著一箱子銀錠跑商路?到了那時候,百姓存進銀行的銀子還在庫裡原封不動,但市面上流通的銀票已經替朝廷把大事辦了。”

望舒對待不同的人,說辭都是不一樣的,對武皇道銀行可以加固統治,天下都不願意大周銀行破產,大周就穩如泰山。一旦呼叫大筆資金,銀行可以追溯用途,招兵買馬都要錢呀。

對姚崇,當然要說利國利民的用途,本來銀行就很方便,他們有大量銀礦,錢花出去流通才是錢,不然就是石頭。

……

李敬業叛亂平定之後,武曌表面上按兵不動,該上朝上朝,該批奏摺批奏摺,連對裴炎的態度都一如往常——

政事堂議事時照樣讓他坐在右首,偶爾還會問他幾句對江南賑災的看法。裴炎自己大概也以為風波已經過去了,甚至在二月初還上了一道奏摺,請求陛下恢復李敬業叛亂期間被暫時擱置的幾項政務,語氣一如往日般沉穩持重,儼然還是那個總攬朝綱的首輔宰相。

武曌批了他的摺子,三天之後,來俊臣的奏疏便送到了含元殿。

彈劾裴炎與李敬業內外勾結、圖謀不軌,附有揚州錄事參軍的供狀畫押、裴府幕僚的證詞抄本,以及一封從裴炎書房夾牆中搜出的密信。

信上雖未署名,但筆跡與裴炎平日批閱公文的字跡如出一轍,內容更是觸目驚心,信中向揚州方面透露了朝廷調兵的路線和時日,並建議叛軍“速取金陵,扼江而守”。

武曌在早朝上將這份奏疏和密信一併擲於殿上,滿朝文武伏地噤聲,沒有一個人敢抬頭。裴炎當堂被剝去官袍、摘去進賢冠,押入大理寺獄。從首輔到階下囚,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三司會審只審了三天,來俊臣的手段滿朝皆知,推事院雖然關了,但他手底下的酷吏一個沒少,審訊的法子只會比從前更精細。

裴炎在獄中始終不認,咬死了那封密信是偽造的,筆跡是摹仿的。但他的幕僚扛不住刑,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裴炎確實在政事堂上故意拖延調兵決議,在叛軍西進時試圖聯絡潤州折衝府按兵不動。樁樁件件,人證物證俱全,就算那封密信真是偽造的,剩下的罪名也足夠他死上好幾回了。

二月二十,武曌下詔:裴炎謀逆,處斬,抄沒家產。其黨羽親信凡參與密謀者,一律下獄徹查,按律論罪。

處斬那天洛陽下了雪,裴炎做了這麼多年首輔,門生故吏遍天下,但此刻沒有一個門生敢來送他最後一程。

來俊臣的人還在四處抓人,尤其是裴炎的朋黨,誰敢在這時候冒頭,誰就是下一個。

裴炎死後,清洗的範圍蔓延到了武將。李敬業本身就是英國公之後、將門嫡傳,他這一反,武曌對整個武將班子的信任一夜之間垮了大半。

來俊臣遞上的第二份名單裡,列了十幾個與李敬業有舊交的武將,有的是李勣當年的舊部,有的是和李敬業在揚州共過事的同僚,有的僅僅是和李敬業喝過幾次酒、通過幾封信。

這些人未必真的參與了謀反,但武曌不打算冒任何風險。

程務挺被調離了禁軍,明升暗降,去了隴右當都督,聽起來是一方大員,實際上是把他從洛陽連根拔走,遠離中樞。

王方翼更慘,他從兵部侍郎直接平調到了太僕寺,管馬政,手裡一兵一卒都不剩。就連在金陵立了大功的劉仁軌都主動上表請求留守揚州善後,暫不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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