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馮小寶便奉旨入了白馬寺,剃度、受戒、更名, 馮小寶從此在洛陽城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白馬寺新任住持,薛懷義。
又過了幾日,太平進宮請安, 含元殿西暖閣裡只有母女二人。
武曌靠在憑几上, 面色比前些日子好看了許多,她見了太平,眼中便帶了些旁的笑意,母女倆坐在一處說了些家常話,武曌沒提懷義,太平也沒提, 但婉兒私下裡提到陛下近來常去白馬寺禮佛, 太平便知道這事成了。
太平出宮時,身後跟了兩輛大車, 滿載著武曌賞賜的珍寶綢緞。
回到公主府, 太平讓人把賞賜一一登記入庫。張嬤嬤捧著賬冊在庫房裡清點了大半日, 回來時臉色卻不太好看。“殿下,老奴今日順道把府庫清點了一番,發現有些東西對不上數。”
“什麼東西?”
“殿下, 南海珍珠少了兩斛,羊脂白玉鐲少了一對,西域紅藍寶石短了三十餘顆, 金器少了十幾件,還有一尊陛下早年賞賜的紫檀觀音像也不見了,加上其他的零碎玉器古玩,粗粗一算,至少值兩三萬兩黃金。”
太平霍地坐直了身子,“兩三萬兩黃金?你再說一遍?”
張嬤嬤點頭,太平立刻命人把掌管庫房鑰匙的管事太監提來問話。那太監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說鑰匙從未離身,庫房的鎖也完好無損,門窗都沒有撬過的痕跡。他只是每隔幾日進去巡視一圈,根本看不出少了什麼,若不是今日張嬤嬤拿著賬冊一件一件對著查,他至今還矇在鼓裡。
“鎖沒壞,門窗沒撬,鑰匙沒丟。”太平冷笑一聲,“所以這賊是從天上掉進去的,還是從地下鑽出來的?”
那太監不敢答話,只是磕頭。
太平讓管家把府中所有下人都過一遍,也沒少人,但這必定是出了家賊!
兩三萬兩黃金,足夠她大辦幾次慈善了,一州的賦稅一年才多少?
太平將賬冊摔在案上,站起身來在花廳裡走了幾個來回,越走越氣,“這是我母親賞我的東西,是我的嫁妝,是我公主府的家底,就這麼沒了?”
她越想越覺得窩火,公主府失竊,數額如此巨大,若不報官,日後傳出去反而顯得她心虛。
況且,這些珍寶裡有不少是御賜之物,每一件都在少府監有存檔,萬一流落到市面上被人認出來,追查下來發現是她府裡丟的,她反倒說不清楚。
太平次日便進宮去了。
武曌聽完女兒的哭訴,臉色比太平預想的更難看了幾分。
自己女兒被人欺負到了頭上,公主府是什麼地方?那是天家威儀的延伸,連公主府都敢偷,偷的還是御賜之物,這已經不只是偷竊了,這是藐視天子。
“你放心,”武曌拍了拍女兒的手,語氣裡帶著壓都壓不住的冷意,“朕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偷到朕的女兒頭上。”
婉兒奉命擬旨,措辭極為嚴厲:太平公主府遭竊,失竊珍寶價值數萬兩黃金,其中多件為御賜之物。著洛陽長史三日內破案,追回全部失物。若逾期未破,洛陽長史及主管治安的縣尉一律革職查辦。
旨意一下,洛陽府衙裡頓時炸了鍋。
洛陽長史姓周,四十出頭,在任上幹了三年,平日裡處理的都是些市井鬥毆、商戶糾紛的小案子,連命案都沒經手過幾樁,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他接到聖旨時雙手抖得幾乎捧不住那一卷黃麻紙,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三日內破案,追回價值數萬兩黃金的失竊珍寶,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旨意上寫得明明白白,逾期的後果也寫得明明白白,革職查辦。這四個字對於他這個小官來說,跟直接砍頭也沒什麼區別了。
他不敢怠慢,當即調集了全府上下的差役和法曹,分成十幾路人馬,有的去公主府勘查現場,有的去南市和北市暗訪珍寶鋪子,有的去城門口盤查近期出城的可疑人物,有的去各個客棧查問告假失蹤的那幾個下人。
他自己則親自帶了兩個得力文書,守在公主府裡,對著張嬤嬤的賬冊一件一件地核對失物的清單,越核心頭越涼,那上面的東西,隨便拎出來一件,都夠讓他在牢裡蹲到老死。
。慌恐的有未所前了陷裡日秋個這在吏層基的城個整








![[文野同人] 橫濱的莫里亞蒂【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7j/BQfyG/BQfyG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