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衛被緊急調動起來,配合洛陽府的差役在各處設卡盤查。
坊正挨家挨戶地詢問近日有沒有人見過可疑的珍寶交易,連南市上擺攤收舊貨的販子都被叫去問了話。洛陽城裡一時間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太平又去了秦府,她一身石榴紅的胡服,腰間束著金帶,髮髻高挽,明豔凌厲的模樣。
她一進花廳便往軟榻上一歪,端起望舒遞來的茶盞猛灌了一口,臉上的表情又是氣憤又是委屈,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說說,這都叫什麼事!”她把茶盞往案上重重一擱,“我的嫁妝,我公主府的家底,就這麼沒了!兩三萬兩黃金!我本來都算好了,流民安置坊和義學的第一批款項就從那批珍寶裡出,挑幾件值錢的變賣了,足夠把攤子鋪開。現在倒好,東西沒了,我拿什麼去辦慈善?”
望舒給她續了杯茶,“庫裡剩的那些不夠嗎?”
“剩倒是剩了些,但變賣御賜之物總要有個名目,總不能大張旗鼓地說公主缺錢了要賣嫁妝吧?若是東西找回來,我正好可以藉著母親賞賜的名頭把那些珍寶折現,對外只說是陛下恩准公主變賣私產以充慈善。如今東西一丟,我連這個由頭都沒了。”
太平越說越氣,手指在憑几上敲得咚咚響,“最可恨的是,那賊是內鬼。鎖沒壞,窗沒撬,鑰匙沒丟,府裡也沒少人,那東西就像長了翅膀自己飛出去似的。張嬤嬤拿著賬冊一件一件對著查才發現,架子上的錦盒還在,開啟一看裡面全是稻草!稻草!你見過這麼囂張的賊嗎?”
望舒聽到塞稻草時,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她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輕撥了一下,這個案子,她上輩子好像見過。
在某部電視劇裡,哪一部來著?她皺起眉頭,努力在記憶裡翻找那些久遠的畫面。古裝劇,破案,太平公主。
她隱約記得那一集的劇情,太平公主府上遭竊,失竊的珍寶價值鉅萬,府中上下竟無人察覺。
女皇限期三日破案,洛陽府衙的長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最後求到了一個能人頭上。
那個人是個什麼官來著?好像是個不起眼的小吏,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卻極擅斷案,叫什麼來著?
“望舒?你在想什麼?”太平見她神色微怔,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望舒回過神來,把那個名字從記憶的深處撈了出來。叫什麼來著?蘇烈?不對,蘇無名,對,就是蘇無名。
她一直以為那只是唐代小說,原來真有這麼一個人物嗎?
望舒靠在憑几上,語氣輕鬆下來,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殿下只需回去等著,三天之內,案子必破。珍寶一件不少,全須全尾地給你送回來。這是小事,別上火。”
太平將信將疑地看著她,撇了撇嘴,把茶盞端起來又放下,終究還是嘆了口氣,“我母親氣得把洛陽長史以下管治安的全列上了革職名單,三天破不了案,他們的烏紗帽全得摘。你倒好,坐在這兒喝口茶就說案子能破,你比算命的還神。”
望舒看著她,很是篤定,“大唐能人輩出,小小一樁失竊案,難不倒他們,你信我便是。”
蘇無名正在洛陽縣廨後堂的偏房裡吃一碗冷掉的湯餅,像他這樣的小吏,累死累活,一輩子也沒出頭之日。
如他的名字一樣,快三十了,還是無名之輩。
碗還沒放下,門就被一腳踹開了。洛陽長史親自站在門口,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蘇無名面前,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湯餅碗擱在桌上,然後雙手攥住他的肩膀,力道之大,差點把蘇無名從椅子上拎起來。
“蘇無名!”長史的聲音又沙又啞,嘴角因為上火長了一串燎泡,“本官的腦袋就交給你了!”
他把聖旨往蘇無名懷裡一塞,然後頹然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涔涔的汗,“公主府的案子,失竊珍寶價值數萬兩黃金,陛下限三日破案,過了三日,我這烏紗帽連帶這顆腦袋,就都不在脖子上了。滿洛陽城的人我都篩了一遍,只有你能破這種案子。當年湖州出了人命,那麼複雜的案子你都破了,這個案子你一定有辦法。你只管破案,要人要錢要令牌,本官統統給你。本官這顆腦袋,就指望你了。”
蘇無名:?
長官領功勞的時候不記得他,但是幹活總是忘不了他的。
蘇無名坐在偏房裡,面前攤著公主府庫房的出入記錄和失竊清單。
他安靜地坐著,把那份出入記錄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人走門鎖,冊記登,場在人多,場在嬤嬤張有都次每,開打才時賜賞新存收在有只房庫,外之此除。了來出便夫功茶盞過不次每,次一查巡去進日三隔每監太的匙鑰管,間時和員人的房庫出進有所來年一近了載記上錄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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