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下。”顧如聲說。
他把紗布繞著周正南的手背纏了幾圈，動作很慢，怕勒疼了。
周正南看著他包紮的手法。
“你這個紗布纏得比我給你包那個好看。”
“我在部隊學過急救。”
“那你剛才摔的時候怎麼不自己救自己？”
顧如聲的手停了一下。
“那不一樣。”他說。
“哪兒不一樣？”
顧如聲沒回答。他把紗布打了個結，放開了周正南的手。
他在心裡想——不一樣在於，你抓住了我。
兩個人靠著礁石坐著。天一點一點地亮了。
風在減弱。浪也在退。東邊的天際線上出現了一條金色的光帶。
誰也沒有說話。
但這種不說話跟昨晚又不一樣了。
昨晚的不說話是心裡踏實了。
現在的不說話是——有些東西不需要用嘴說。
天亮了。
風停了。
海面平靜下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第一百二十七章 滿載而歸
天大亮之後，兩個人檢查了一遍船。
繩子是牢的，昨晚加固的那個結紋絲沒動。船在浪裡顛了一夜，進了一些水，但不嚴重。周正南讓顧如聲用桶把艙底的水舀出去，他自己去解繩子。
“手還疼不？”顧如聲問。
“不疼了。”
“您少使那隻手。解繩子我來。”
“你來？你會解這個結？”
“我看您系的時候看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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