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偉坐下來喝粥：“我覺得應該去。北方市場再不動就晚了。但我不放心黑三一個人出去。這小子性子太急——”
“性子急能改。”陳香蘭打斷他，“你當年剛開始幹廠子的時候，你性子不急？”
趙偉沒接話。
陳香蘭坐到他對面：“趙偉，我問你。黑三跟了你這麼多年，大事小事他哪次掉過鏈子？”
趙偉想了想。
還真沒有。當初查老孫偷賣配方的事，是黑三設局套的話。去廣州跑市場，也是黑三跟陳耀東一起把南方的渠道打通的。妞妞生病那次，黑三雖然人在美國回不來，但他在那邊急得天天打電話催訊息。
這小子不著調歸不著調，但關鍵時刻從來沒掉過鏈子。
“你信他就讓他去。”陳香蘭說，“但你得給他交代清楚。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該答應什麼該請示。別讓他出去了自己當老闆，拍腦袋做決定。”
趙偉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當天下午，趙偉去找了周正南。
周正南聽完以後，只說了一句話：“該放手的時候要放手。他不出去闖，永遠長不大。”
趙偉心裡有了數。
晚上，他打電話給黑三。
“準備準備，下週出發。”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黑三的聲音，壓著嗓子喊：“偉哥！”
“別嚎。”趙偉說，“我給你準備樣品和宣傳冊。但我有幾條規矩，你給我記好了。”
“你說！”
“第一，不許喝酒。”
“沒問題！”
“第二，超過一千塊錢的決定，必須打電話回來請示我。”
“沒問題！”
“第三——”趙偉停了一下，“第三，一個月必須回來。翠花和妞妞在家等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偉哥，你放心。”黑三的聲音低了下來，“一個月，我肯定回來。”
出發那天是個陰天。
趙偉一早就把東西準備好了。兩大箱樣品，魚肉腸、海產品罐頭、蝦醬、紫菜乾，每樣都包裝好了，貼了標籤。宣傳冊是林薇幫忙設計的，上面有產品圖片、成分表、保質期說明，還有幾張廠子的照片。趙偉讓人彩色列印了五十份，花了不少錢，但他覺得值。
“北方人不認識咱們的牌子，第一眼印象很重要。宣傳冊做得好看點，人家才願意多看一眼。”趙偉把宣傳冊遞給黑三的時候說。
黑三翻了翻，眼睛一亮：“偉哥，這個做得漂亮啊。嫂子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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