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偉，你說一個人要是做了件對不起家裡的事，但她是為了救人，你能原諒她嗎？”
趙偉想了想。“看什麼事。看救的是誰。看傷害了誰。”
“如果是舉報呢？舉報自己家人。”
趙偉沒說話。他看了林薇一眼。
“你現在說的是林靜？”
“我就是問問。”林薇說，“假設。”
趙偉沉默了一會兒。“薇薇，有些事沒發生之前，你怎麼假設都沒用。等真知道了，你再想怎麼辦。”
林薇點頭。她知道趙偉說得對。可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
下午的時候，顧如聲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好。他看見林薇，猶豫了一下，走過來坐下。
“薇薇，你昨天去找林靜了？”
“去了。”
“她跟你說了什麼？”
“她承認那封信是她寫的。她說給她兩天時間，她會告訴我所有事。”
顧如聲點頭。“她昨晚跟我說了。她說你找到那封信了。”
“她跟你說了信的事？”
“說了一些。”顧如聲壓低聲音，“薇薇，我跟你說一件事。昨天晚上，林靜跟我說了一些話。不多，但夠我想一夜的。”
林薇看著他。“什麼話？”
“她說，她當年做了個選擇。那個選擇害了咱爸。她一直活在愧疚裡。她說她不是不想說，是怕說了之後你恨她。”
林薇的手攥緊了。“她有沒有說那個選擇是什麼？”
“沒有。她說這個事她要親口跟你說。不讓我替她說。”
林薇低下頭。她看著自己的手，手腕上的淤痕還沒完全消。
“顧如聲，你老實告訴我。你心裡有沒有猜到是什麼事？”
顧如聲沒馬上回答。他坐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猜到了一些。但我不確定。”
“你猜到了什麼？”
“我猜……跟當年的舉報信有關。”
林薇抬頭看他。顧如聲的眼神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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