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松林等她罵完了才說:“我們這是正常的走訪,畢竟劉翠和你們家確實有矛盾。如今人死了,大家有這個懷疑也說得過去。”
楚巧麗哼了一聲,“得了,我爹那個人就算是再恨劉翠,也不會殺人。更何況人不是昨天晚上死的嗎!你們跟我進來。”
她說完拖著穆松林和遲永超進了屋。
屋裡一股濃濃的藥味,一個神色憔悴的大爺在炕上躺著,胳膊上還打著點滴。
“自從我弟妹把孩子帶走了,我爹這精神頭就一天不如一天。過年的時候,孩子們來拜了年走了,我爹哭了好幾天。這一上火就倒下了,已經在炕上躺了五六天了。村裡的赤腳醫生每天都來給打點滴,他能證明我爹根本連炕都下不了了。還怎麼去殺人。”
遲永超看著楚貴平那皮包骨頭的胳膊,感覺確實是殺不了正值壯年的劉翠。
穆松林彎腰把楚貴平的鞋都看了一遍。
老頭歲數大了,穿的都是最普通的解放鞋。
碼數和鞋底花紋都和現場遺留的足跡不一致。
“我這每天在家裡忙活完了就得趕緊過來伺候我爹,每天忙的跟陀螺一樣。說起來那個劉翠確實該死!原本我爹身體多好啊,我弟媳婦還能時時幫著照顧。現在可倒好,沒準過幾年孩子都改了姓了!”
楚貴平躺在炕上聽著閨女的話,一時間老淚縱橫。
穆松林趕緊勸說:“哎呀不會的。那是誰的根就是誰的。您好好保重身體,將來孩子工作結婚你還得幫著拿主意不是。”
楚貴平點點頭,“那個劉翠死了,我這心裡舒坦多了。精神頭都好了不少啊。這可真是惡有惡報!”
從楚貴平家裡出來,穆松林指著前面的路說:“再往那邊走就是薛鵬家了。這位總是年輕力壯吧。走,去找他問問。”
他們兩個到了薛鵬家門口,敲了敲門。
一個姑娘出來開了門。
遲永超和穆松林看著這姑娘只覺得眼前一亮。
她今年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樣子,身材高挑體型勻稱健康,一看就是家裡家外幹活的一把好手。
但是一張鵝蛋臉上五官卻又精緻秀氣,身上帶著一種農村女孩少有的洋氣。
又漂亮又能幹,這是一個八十年代絕大多數人都會喜歡的好妻子,好媳婦。
姑娘開啟門,一雙眉毛微微蹙著,臉上寫滿了憂慮。
“你們是?”
穆松林回過神來,趕緊把工作證遞了過去。
姑娘接過他的證件看了一眼,“永成縣公安局?你們,是來查劉大娘的事吧?”
就這一句話,遲永超對她的印象就好的不得了。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位應該就是那個被劉翠把婚事攪黃的小華了。
吃了這麼大的虧,人家說起劉翠也是喊的劉大娘。
這是多麼有素質的姑娘。反正要是擱自己,說的一定是那個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