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果寧跟督察值班的打了招呼進到禁閉室的時候,被關了六天整的穆松林已經失去了之前那副精明中帶著一點市儈的氣質,坐在床上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還是沒結果?”
他因為上火嗓子早就腫的不成樣子,操著低啞的聲音問完,又看了一眼陳果寧臉上的表情,明白了一切。
“陳果寧,咱們在一起工作也將近兩年了。我還是第一次在你臉上看到這種表情。連你都一籌莫展了,那我這次估摸著是死定了。”
陳果寧坐下看著他,“那倒也不至於把我捧得這麼高,我不過是野路子出身,又不是什麼神探。不過,咱們之前的很多案子也是沒什麼思路,最後不也都破了嘛。你得對我有信心。”
“信心?你今天都專門來跟我告別了,我還有什麼信心。”
穆松林語氣裡充滿了絕望。
陳果寧笑了笑,“我還真不是來跟你告別的。我這主要是心裡悶,有些事情想不通,但是又不能跟孫隊他們討論,這不只能來找你了。畢竟於澤那個案子你是全程參與的。”
聽到那個許久沒聽過的名字,穆松林有一瞬間的怔忪。
“怎麼提起他了?”
“先不說這個,給你吃個定心丸。我們已經查到了鍾毓婉在你之外還有其他好到可以發生那種關係的男人。所以,你暫時是死不了的。怎麼樣,心情好點了嘛?”
穆松林看著陳果寧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該傷心還是該高興。
“有別的男人?不可能啊。之前調查於澤的時候,我和隊長針對她的人際關係調查的很仔細,沒有發現她跟誰有不正常的關係。”
陳果寧一攤手,“不是,你哪來的自信。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你跟人家才一次,那個男人跟鍾毓婉,那可是跟夫妻一樣呢,頻繁的很。你別不信,這是有證據的。”
穆松林一時間不知道該對這番話做出什麼反應。
生氣?
人家鍾毓婉死了丈夫,愛跟誰好跟誰好,他沒有資格管。
慶幸?
終於出現了新的嫌疑人,自己的小命好歹有指望能保住。
但是怎麼感覺這麼心酸呢。
陳果寧可沒功夫陪他在這搞什麼少年維特之煩惱。
“哎哎哎,今天就咱們兩個在,我問你個事。”
穆松林從沉思中驚醒,“你說。”
“你跟鍾毓婉,那啥,就那啥的時候。她真的一言不發?”
屋裡就她和穆松林兩個人,說起這事她還有點不好意思。
穆松林心想你突然不好意思個什麼勁啊!這也不像你平時的風格啊!
“是。我之前跟你說過,小婉是個很含蓄的人。”
陳果寧呃了一聲,“其實,據她的鄰居說,鍾毓婉在這方面挺,挺,放得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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