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一家人的暴脾氣,孫英武估摸著王勝楠應該也遺傳了一點。
那這架估計也不是一般的口角,離家出走似乎也合理。
“大爺,我聽您剛剛的意思,是懷疑自己的女婿辛毅殺了你閨女?為什麼會這麼想?”
王大林氣呼呼的說:“我們為什麼這麼想?我剛剛不都說了嗎,我閨女是棉紡廠的正式工,家裡人都在這呢,她怎麼會離家出走。”
陳果寧朝他做了個冷靜的手勢,轉頭問王勝美。
“你是姐姐,姐妹兩個應該是無話不談的吧。你妹妹和妹夫關係不好?”
王勝美點點頭,“我那個妹夫是當年大專畢業分配到永成縣的,老家是齊省西部地區的。那地方窮得很,別看我妹妹就是技校畢業,但是我們家當初也沒看上他。是勝楠覺得他腦子聰明學歷高,自己喜歡非要嫁。結婚以後開始還行,後來因為勝楠一直懷不上孩子,男方家裡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勝楠的錯,兩個人就經常吵架。”
孫英武問:“還動過手嗎?”
王勝美搖頭,“這倒沒有。我妹夫那個人脾氣還可以,平時都是讓著勝楠。我說實話,要不是他們家裡摻和,其實他們兩個感情還是不錯的。”
這孫英武就不懂了,“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還懷疑是女婿。沒準就是兩口子吵架,王勝楠跑出去遇到了壞人了呢。”
王勝楠的母親鄒淑華在一旁抹眼淚,“就算我閨女倒黴遇到了壞人,那也是活要見人死要,死要見屍啊,怎麼會失蹤了呢。”
王勝海在一旁拍著桌子說:“就是!那壞人不外乎就是圖財,就算是遇到那窮兇極惡的殺了人,他有什麼必要藏我妹妹?要我說,我妹妹就是讓辛毅給害了!”
陳果寧聽完他們的理由,覺得十分合理。雖然不能說的十分絕對,但是像偶遇的搶劫強姦這種臨時起意的犯罪,大部分犯罪分子確實是沒有這麼處心積慮藏匿屍體的行為。
“我記得王勝楠在棉紡廠是幹擋車工吧?我知道這個工作,三班倒很是辛苦。她之前有沒有說過想要出去闖闖之類的話?”
鄒淑華和王大林兩個對視了一眼,猶豫著沒有說話。
孫英武一看,這裡面有事啊。
“兩位,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不說實話?”
王大林嘆了口氣,“勝楠是回家說擋車工太累了,說上一個夜班回去腿都是腫的。還說看她的小姐妹倒騰服裝掙錢,也想跟著幹。不過當時讓我和她媽罵了一頓。那棉紡廠可是國營單位,廠子管她一輩子的。如果辭了幹個體戶將來老了怎麼辦!誰給她發退休工資!後來她雖然沒再提這事,但是我知道她心裡不服氣。”
王勝美插嘴說:“我這個妹妹從小被我們慣壞了,主意正的很。”
孫英武想起河裡還有一個男的,“那王勝楠既然跟自己丈夫感情不好,那她有沒有合得來的男的?”
王大林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罵道:“我們老王家家風很正,我們家的孩子幹不出那種不要臉的事情!”
孫英武一看老頭怎麼跟炸藥包一樣一點就著呢,趕緊解釋他這就是正常調查。
一旁的陳果寧接著和王勝美說話,“大姐,那是不是是說,你妹妹還是有可能是瞞著你們南下做生意去了。”
一看公安這邊話裡話外的意思還是自己閨女跑了,鄒淑華急了。
“我閨女就算是要出去做生意,她也不會不跟廠裡打招呼的!曠工可是要被開除的!她真的想去南方,好歹要把停薪留職辦了啊!她就是被辛毅害了!”
孫英武愁的閉了閉眼,心想這話怎麼又繞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