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還能有人找我?”
孫英武站在門口說:“我們找你。”
昨天他們來抓人的時候杜志雄見過他,一眼就認出來是刑警,臉色有點變了。
“公安同志,我昨天可沒說啥啊。”
陳果寧把他叫到廠裡的一間空辦公室,“你別緊張,我們就是問點事。你去杜金環家吃過飯是吧?有沒有借錢給那個於塗?”
杜志雄搖頭,“沒有。當時吃飯的時候他是說有船要下水了,缺點辦船證的錢,說是找我借一千。我這些年是存了點錢,也羨慕人家做買賣掙錢。但是我還是知道點道理的,要是真有這種好事,環子不早借了,還至於跟我這個就見過一回的人借錢啊。”
孫英武聽完他地話,倒是很驚訝的說:“哎呀,你這什麼文化水平,竟然有這種見識?真的沒借錢給於塗?”
杜志雄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是初中畢業,但是我媳婦懂得多,這都是她教我的呢。而且我當時不好意思拒絕那個於塗,就說回家跟媳婦商量。走的時候環子特意送我出門,還叮囑我別隨便借錢呢。我這就更不會借了。”
陳果寧把這個情況記下來,心想這個於塗連剛認識的杜志雄都能開口,說明兩個問題。
第一個就是他的資金鍊已經十分緊張了。再一個就是,身邊的熟人已經無人可借了。
“之後於塗有沒有再找你?”
杜志雄點頭,“找過啊。那天我出去有事回來,正好在村口遇到了於塗。他當時手裡拿著一瓶酒招呼我去他家喝酒。”
陳果寧問:“這是哪一天?之後你們還見過嗎?”
杜志雄想了想,“十月十六號吧?之後就沒見過了。”
孫英武一算日子這都三個月前的事情,“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哦,每個月十六號我都固定去鎮醫院給我媽拿藥。我記得當時~”
十月十六號這天,杜志雄從鎮上騎腳踏車回來,在村後面的小路遇到了正騎著杜金環的三輪車往回走的於塗。
“雄哥,我老遠看著就是你。走,我買了熟食回家喝酒啊。”
杜志雄這個人在自己老婆的教育下十分的謹慎,一直秉持的原則就是無功不受祿。
“那個老於,我這剛去給我媽拿了藥,急著回家。今天就不去吃了。哪天我請客,你和環子都來。”
於塗看他這個樣子分明是防備自己呢,把三輪車停下對杜志雄說:“雄哥,看把你嚇得,我還能吃了你不成。環子不在家我這悶得慌,咱們哥兩個說點悄悄話。”
杜志雄為人比較老實,正發愁不知道怎麼拒絕呢,就看同村的杜金山溜溜達達的過來了。
“大雄,在這幹嘛呢?這位是?”
於塗自從搬到杜金環家,就很少出門。每次去碼頭都是天不亮就走,回來走的都是村後的小路。所以村裡人很少有人見過他。
杜志雄指著於塗介紹說:“我們說幾句話。這是老於,這一陣在環子家住。”
杜金山打量了於塗一眼,看著他三輪車車筐裡的酒,有點挪不開眼睛了。
“你們這是打算喝點?”
杜志雄搖頭,“老於是叫我去,但是我這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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