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詩華說了一聲謝謝,擦了擦臉。
“我爸他,是不是,要被槍斃了?”
遲永超看著她紅的跟兔子一般的眼睛,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了。
“可能沒那麼嚴重吧。畢竟劉翠有錯在先,沒準能判個死緩呢。”
薛詩華看向陳果寧,“是這樣嗎?”
陳果寧硬下心腸搖了搖頭,“可能性不是很大。”
薛詩華痛苦地趴在桌上哭了起來。
遲永超說:“小陳,你這人怎麼這樣。”
陳果寧看著他,“我這人不喜歡給人虛假的希望。與其到時候會更痛的,還不如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薛詩華最後哭得渾身無力,“我能不能見我爸一面?”
陳果寧搖頭,“對不起,還是不能。你簽完字,我和遲子送你回家吧。太晚了,你這個樣子我不放心。”
把薛詩華送回家以後,陳果寧拽著遲永超很認真地威脅起來。
“我和鑫淼是好朋友,你敢有二心我弄死你!”
遲永超一臉冤枉的表情,“我沒有,我就是看她可憐。”
陳果寧哼了一聲,“得了,反正人家也看不上你。我發現你們這些男的,見到美女都這個德行。咱們還是好好的想想案子怎麼辦吧。”
雖然是故意殺人的案件,是個大案,但是也只能拘留薛鵬七天。
連著檢察院提捕的七天,最多隻給他們留下了十三天的時間。
一中隊幾個人這幾天除了輪班去看守所提審,就是出去沿著臺上楚家村到案發地點尋找目擊證人。
到了第十二天,孫英武垂頭喪氣地從檢察院回來了。
陳果寧湊過去問:“商量的咋樣了?批捕科的人咋說?”
孫英武把包扔到桌上,“我把案子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人家也說這個薛鵬確實有重大嫌疑,但是咱們沒有直接證據。人家還說就一點,薛鵬為什麼會知道劉翠當天要回來,咱們就沒有查清。現在哪怕能在現場找到薛鵬的半個指紋,人家都給捕。”
穆松林說:“難道就這麼算了?這人要是放了,以後就徹底沒指望了啊!”
陳果寧指了指樓上,“去找黃局長,找市裡幫忙說說吧。這種案子,特事特辦不行嗎?我跟你一起去!”
孫英武想了想,“走!我就算跪著求黃局長,也得把人捕了!捕了還有兩個月,咱們有的是時間跟他磨!”
遲永超和穆松林在辦公室裡眼巴巴地等到下午六點半,陳果寧和孫英武總算是回來了。
“怎麼樣?”
孫英武指著陳果寧說:“還好小陳能說。黃局長帶我們去見了政法委書記,她自己叭叭的說了一下午,不僅把薛詩華的筆錄拿出來,說薛鵬長期失眠總是外出溜達,偶然遇到劉翠引發衝突的可能性很大。還帶來一件灰色的衣服,弄了點雞血撒上去,拉上窗簾跟人家演示了半天,證明在昏暗的光線裡,灰色衣服上的血跡就像是溼了。說姚向東看到的肯定就是薛鵬在割劉翠舌頭劃臉的時候,弄髒了袖子留下的痕跡。這才算是把人家領導給說服了。已經跟檢察院溝通過了,再給咱們一個月的時間。如果到時候還是沒有突破,那必須放人。”
陳果寧疲憊地坐下說:“這回可是拍胸脯下了軍令狀的。再不破案,可就太丟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