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松林說:“用聲音吧。我給我閨女講的時候看過這故事。”
“所以呢,一個人想要透過婚姻上嫁,你就要拋棄你生活的大海,把你原本的尾巴按照他們的要求變成腿。不僅以後日日都跟行走在刀尖上一般小心翼翼,還要失去自己的話語權,按照別人的意志生活。何必呢,我就想生活在自己的海洋裡。”
陳果寧說完,孫英武撓了撓頭。
“這故事是講這個的?”
穆松林是個明白人,“你這是說的是自己還是說薛詩華啊?要是說你自己,那你真是多慮了。就你還走在刀尖上呢,你要嫁過去,他們全家天天走在刀尖上還差不多!”
遲永超笑著說:“穆哥說得對。你連尾巴都沒有還小美人魚呢。”
陳果寧哼了一聲,“我怎麼就不能是美人魚了?我沒尾巴就不能是小美人魚了?狹隘!要領會精神!”
穆松林剛要說什麼,眼角的餘光掃到了門口站著的一個人。
“呃,小謝,你啥時候來的?”
謝曉林手裡拿著一摞材料,臉上寫滿了落寞。
“從你們說資本家的時候就來了。孫隊,我來給你們送報告。市局的結果送回來了,有些新情況,褚法醫和於科長讓我趕緊送過來給你們看看。”
他進了屋,把材料放在了桌上。
“那我走了。”
孫英武喊了他一聲,“別走啊。你們那報告裡面各種專業術語太多了,你就直接跟我們說發現啥唄。”
謝曉林停住腳步,低著頭把材料拿了起來。
“之前我們屍檢的時候,當時除了從馬玉珍的指甲縫裡除了提取到了血肉,不是還提取到了一些纖維嗎?經過市局的檢驗,是精梳棉,支數為32支,纖維細膩,織造均勻,無雜紗、毛羽。”
遲永超問:“啥意思?”
謝曉林說:“意思是這種纖維是純棉的,不摻雜人和其他合成纖維,顏色又是白色的。市局認為可能是死者抓撓兇手臉上的口罩留下的。因為普通的口罩一般用粗支棉,所以懷疑兇手戴的可能是醫用的棉紗口罩。”
穆松林覺得這是個好線索,“李效強是大夫,今天我們在他家還看到了全新的口罩呢。沒準他也給了張芳一些。還有別的線索嗎?”
“我們這邊就是這些情況。於科長這邊,查出來馬玉珍衣服上的汙漬成分,有灰塵、正癸烷、正十二烷等、異構烷烴、單環芳烴。”
謝曉林還沒說完,孫英武就感覺自己的頭開始疼了。
“哎哎,打住。你就說是啥就行了。我聽不得這個。”
謝曉林哦了一聲,“就是柴油和灰塵。”
“柴油?馬玉珍衣服上的汙漬黑乎乎的,如果那是柴油的話,說明她接觸過拖拉機、汽車之類的東西。如果是這樣。”
陳果寧說著,又跑去看地圖。
“如果用車把馬玉珍從醫院運送到案發地點,需要多久。”
孫英武看出來了,“你就還是懷疑薛詩華唄。不用看了,那條路沒路燈,晚上走不快的,單趟就得十五分鐘。殺人、運屍至少要三十分鐘。雖然薛詩華身板不錯,但是她一個人連搬帶抬的,三十分鐘夠嗆。你看黃珊珊那個精明的樣子,薛詩華要是跟走這麼長時間指定就被發現了。”
遲永超對陳果寧說:“你就別一門心思地懷疑薛詩華了。還是趕緊查張芳吧,我覺得她的嫌疑最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