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自己又笑了,“靜雲測的,一定是準的。”
餘青不知道她在這個節骨眼怎麼說起這個了,“你什麼意思?”
伯秀兒嘆了口氣,“當時她問我測什麼字。我說既然是你每天一個雞蛋送出來的感情,不如測個雞字?靜雲姐後來就在紙上寫了一個雞。她寫完皺著眉,表情很凝重。”
陳果寧在一旁凌空寫了一個雞,心想一隻又一隻鳥,難道是代表餘青這隻傻鳥會又找一個媳婦。
嘿嘿,感覺自己也能測了呢!
伯秀兒在桌上寫下一個繁體的雞字。
“她說這個這個奚字很不好,奚”(xī)是一個會意兼形聲字,本義是被繩索捆綁、受役使的奴隸,後來主要用作文言疑問代詞,大概就是何、為什麼、哪裡的意思。當然也是一個很少見的姓氏。因為這個字不好,後面的話她沒說完就把字給撕了。青哥,如今看靜雲姐算的一點不差。林靜嵐確實是被你用婚姻捆綁役使的奴隸。可能她到死都想問一句,為什麼?為什麼人可以虛偽到這個程度,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就可以被一腳踢開。”
她轉頭看向楊恆軍,“楊科長,我沒什麼要說的了,咱們走吧。”
楊恆軍點點頭,“跟這種人也確實是沒什麼可說的。”
他們兩個出了看守所,伯秀兒看著空中飛舞的雪花。
“楊科長,我能再提個過分的要求,去現場看看嗎?”
楊恆軍有些疑惑地看著她,“你發現了什麼?”
伯秀兒說:“靜嵐姐是個外柔內剛的人。她聽到餘青那番無恥的話,按理說應該爆發的。卻給他做了飯陪他喝酒,你不覺得奇怪嗎?他們林家的人,都是有脾氣的。”
楊恆軍把這話在心裡反覆想了想。
“傷口的位置,不支援你的猜測。再說,離婚而已,不至於。”
伯秀兒一臉懇切地看著楊恆軍,“楊科長,我只是想把這事搞明白。”
楊恆軍想了想。
“好吧。”
兩個人頂著紛紛揚揚的雪花,一路就到了離島公社。
這個時候天已經擦黑了,鎮上的人家陸陸續續地亮起了燈。
楊恆軍伸手把門上的封條撕掉,推開了院門。
伯秀兒先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看著依然掛在外面晾衣繩上的鮁魚乾,忍不住嘆了口氣。
六十年代物資匱乏,哪怕是幹部家庭,院子裡也都是泥土地。除了一輛腳踏車,也沒有其他的東西。
她轉身進了裡屋。因為天氣冷,屋裡的血腥氣並不是很重。
伯秀兒蹲在西屋的門口,對著一地的血跡發了一會呆。
“楊科長,餘青說靜嵐姐是面朝著門側躺的。那是不是說明兇手是站在炕這個位置的?”
楊恆軍在心裡模擬了一下,“按理說是。但是這炕前的位置似乎窄了點,有些施展不開。兇手可能移動過屍體吧。”
伯秀兒依然保持著蹲在那裡的姿勢,她用力抽了抽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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