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恆軍這兩年沒少抽菸喝酒,鼻子早就不靈了。他兀自在那吸溜了半天,也沒聞到除了血腥味以外的味道。
“啥?”
伯秀兒指著地上的血說:“有一股魚腥味。”
“哦,你說這個。嗨,那就是收拾魚的割擺刀殺的人啊。不過你這個鼻子還真是那麼靈。”
楊恆軍靠在門框上,剛要點菸就被伯秀兒給制止了。
“是血裡帶著的魚腥味。”
她起身走到血跡的中間,用身上帶著的鑰匙在地上挖了一下。
“楊科長,這血跡的顏色,是不是淡了點?”
楊恆軍啊了一聲,湊過來看。
“有嗎,這不還是褐色的?不過,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淡。而且,林靜嵐上衣背上的血跡也有點淡。這怎麼回事?”
伯秀兒轉身出了西屋,把廚房裡的幾個盆挨個拿起來聞了一遍。
最終她把一個紅色的搪瓷盤遞給了楊恆軍,“你聞聞。”
楊恆軍接過盆,把臉埋進去聞了半天。
“是有一股淡淡的魚腥味。這是晚上做飯洗鹹魚的盆?”
伯秀兒搖頭,“這是臉盆。洗菜的盆在那邊櫥櫃裡呢。餘青有一點沒說錯,靜嵐姐是個十分優秀的妻子,家裡的東西都收拾得井井有條。”
楊恆軍端著盤子問:“你到底啥意思?這個案子真的有問題?”
在一旁一直跟著東奔西走的陳果寧,此刻像是明白了什麼。
她相信,自己的母親肯定和自己想的一樣。
誰知道伯秀兒卻搖了搖頭,“我,我得回去好好想想。”
楊恆軍看出來她對這個案子有看法,但是人家不說,他也不問。
兩個人在餘青家門口分了手。伯秀兒回大團村,而楊恆軍則自己回縣裡。
這個時候天已經黑透了。伯先勝一人在村口焦急地來回轉圈。
看到妹妹回來了,他嘴裡的訓斥聲忙不迭地就冒了出來。
“秀兒,你去哪了這是!天都黑了還不回來,現在外面多亂啊,要是出現啥事我怎麼跟咱爹媽,跟大壯,跟石頭交代!”
伯秀兒從腳踏車上下來,笑著安慰哥哥。
“原來你還得受這麼多人管呢?放心吧,我沒事。走,回家。我都要餓死了。”
伯先勝從她手裡接過腳踏車,和妹妹肩並肩地往家走。
“那事楊科長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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