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雲看閒聊了這一陣,初慧芳的情緒已經好多了,便把話題轉到案子上來。
“慧芳,你把你媽媽支開,其實也有事想跟我們說吧。”
初慧芳聽她問起那事,立刻垂下了頭。
過了足足一分鐘,她才開了口。
“小林,我其實是想向你問個事。到現在為止,到底有多少被害人了?”
林靜雲拿不準她問這個問題的原因是什麼,所以很謹慎地說:“目前掌握的,除了你之外還有兩個女孩被害。”
“小林,你說她們之所以也會遇到那個禽獸,是不是。”
初慧芳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是不是因為我當時太懦弱沒有報案。讓你們沒有及時抓到人,所以才讓他繼續禍害別人。”
這下伯秀兒明白她為什麼問有多少被害人了。雖然她報了案也可能找不到人,但是沒報案確實讓那個壞人更加肆無忌憚地作案。
可是她不敢把心裡話說出來,這些話對初慧芳來說太苛刻也太殘忍。
伯秀兒轉頭看著林靜雲,心想這話可是不好接。
林靜雲思考一下,拉著初惠芳的手說:“慧芳,你也只是個普通人,遇到這種事你會害怕會恐懼很正常。關於這個問題我不想騙你,因為我沒辦法給你一個答案。如果你一開始就報案了,那也許能抓到犯人,也許他看到公安進行調查就害怕可以後再也不作案了。但是另一方面,咱們現在的偵查技術有限,如果一時半會沒抓到人,他發現留下活口對自己會很不利,下次作案可能直接升級為殺人。到時候情況可能更加糟糕。你報案這件事並沒有發生,所以事情最終會是什麼走向誰也說不好。我想說的是,不要再去想這些事情了,誰也不可能走回頭路。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回憶當時的所有小細節,讓我們儘快抓到人。”
初慧芳的眼淚滴在林靜雲的手背上。
“我懂你的意思。那你們來,是想問什麼?”
林靜雲抬手給她擦了擦眼淚,“你之前的筆錄我看過,有些粗略。我想請你再跟我詳細說一遍。我知道這種事每說一次你就會痛苦一次,但是這是破案必須的過程。”
初慧芳點點頭,“我明白。我說。”
隨後她慢慢地說起對她來說絕望的一天。
一九六三年四月一日。前一天廠裡開了動員大會,從今天開始所有人就要開始三班倒進行生產百日攻堅了。
初慧芳被排在了第二班,就是下午四點到晚上十二點的小夜班。埋頭工作了一晚上,十二點的時候,疲憊的姑娘們終於下了班。
初慧芳在廠裡食堂簡單吃了點飯,就開始往家裡走。
她的家距離廠子大概有兩三公里的距離,平時都是騎腳踏車上下班。反正一路過來都有人作伴,她也沒覺得害怕。
到了岔路口,和小姐妹分開後,初慧芳一個人騎著腳踏車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只要再往前走三百多米她就到家了。
作為一個沿海小鎮,五月份的晚風還是很涼的。
累得夠嗆的初慧芳昏昏欲睡地騎著腳踏車,就快要進村了,卻突然感覺自己腳踏車前輪撞到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