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聽得目瞪口呆。
“這也行?測字算到薛就不說了,可能是靜雲阿姨看過那些筆錄,腦子裡有個潛意識認為薛迎新有問題,但這個證據也真的能像彗星一樣自己飛過來啊!”
伯秀兒一攤手,“那個年代也就能拍個腳印,取個指紋,查個血型。所以破案一定程度上就是靠運氣。”
一旁的孫曉丹提問了,“阿姨,為什麼杜紅玉的膠帶罪犯沒有拿走?”
伯秀兒說:“這個我們也問了。鄭貴海伏法以後說,當時他聽到有汽車駛過的聲音,就著急忙活地走了。後來才想起來膠帶上會有指紋,所以他又回到了現場,把膠帶撿走燒了。”
穆松林哼了一聲,“還真是心思縝密啊。”
陳果寧說:“就從這以後餘青就開始追求靜嵐阿姨了?那他不是在繡品廠嗎?怎麼又去了公社了?”
想起餘青,伯秀兒嘆了口氣。
“他因為在這個案子裡表現很出色,廠裡其實有意提拔他。但是不得不佩服他的敏銳,這種情況下,他還託了靜嵐姐家的關係從繡品廠調到了公社。當時我們還說他怎麼去公社了?他說繡品廠有關係的人太多了,他很難出頭。寧當雞頭不當鳳尾,去公社好歹是能獨當一面。其實後來我們才知道,隨著出口訂單的減少,繡品廠後來併入了其他廠裡,那些幹部很多都被下放到車間了。他,雖然心術不正,但是還是有頭腦的。”
陳果寧也覺得那個年代,一個大學生想要出人頭地,那他做出那種選擇也正常。
“寧當雞頭不當鳳尾,這人自尊心很強啊。其實向上走,也不是壞事。只是有些過於功利了。”
趙明月對政治不感興趣。
“阿姨,這個靜雲阿姨現在在哪啊?”
伯秀兒說:“她在邊疆呢。當年被下放以後,她父親的一位老戰友把他們救了出去,全家去了邊疆。後來就在那邊工作結婚了。一晃也是二十多年了。”
陳果寧歪著頭看著趙明月,“你問這個幹嘛?”
趙明月呵呵笑了幾聲,“我這不想著讓靜雲阿姨給我也算算,看看我這最後到底能找個姓什麼的物件嘛。也省得我媽到處給我劃拉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這麼說,會遭到伯秀兒的嘲笑。
誰知道她竟然真的認真思考了起來,“也是。我聽寧寧說了你的事。咱們這麼好個姑娘,怎麼總遇到那些不靠譜的人呢。這樣,一會你寫個字,我寄給靜雲姐。看看能不能幫你測一下。”
趙明月推了推孫曉丹,“丹丹,你要不要測測?”
孫曉丹搖頭,“我覺得事在人為,提前知道了反而把自己框住了。到時候萬一遇到不是這個姓的合適的,豈不是錯過了。”
陳果寧摟著她的肩膀說:“哎,這才真是一名唯物主義戰士!”
第二天的婚禮辦得十分成功,遲永超坐著馬繼業給湊的四輛轎車去接親的時候,引得於鑫淼家親戚們一陣驚呼。
穿著一身紅色連衣裙、帶著精緻髮飾、化著新娘妝的於鑫淼從家裡出來上車的畫面,成為了當時周圍女孩子結婚的模板。
中國人的婚禮,講究的就是個面子。接親有車有面子,婚宴也得有面子。
為了給於鑫淼撐面子,陳果寧厚著臉皮找馬繼業給他們的婚禮購買了三件套。
那海參、鮑魚和大蝦,各個都有巴掌大。
看得孫英武嘴角直抽。
“這得多少錢啊!我倒不是說不好,可是這以後結婚不過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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