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有些太過細節了,高超翻著卷宗檢視起來。
“哦,這個叫高銘浩的知青有手錶,他說聽到那個槍響過了五分鐘大家發現不對,他們趕到的時候是九點零三分左右。當時丁治鵬中槍的時候倒地還把手錶摔了,我們去的時候時間停在八點五十二。所以高銘浩說的說的時間基本是準的。”
陳果寧看著高超,“高隊,這時間肯定不對。兇手騙開門,見到丁治鵬後將其殺害搶了鑰匙,還要屋裡全部搜一遍,最後還能把門關上逃跑。這幾分鐘的時間是不是有點太緊張了?找東西可是很費時間的。而且一旦案發就會面臨大規模的搜查,槍和錢也需要藏匿。萬一村裡鬧起來,他跑的滿頭大汗的不是第一時間就被發現了。”
高超抬手打斷了她,“這個呀,我勸你還是先看看卷宗。當時我們的法醫也是對丁治鵬進行了體表檢查的,發現他的後腦勺有被擊打過的痕跡。我們推測是兇手騙開了門,進去之後先用木棍一類的東西把他打暈,然後從他身上搜出鑰匙在屋裡找到了錢。臨走的時候怕他醒過來指證自己,就用槍把他打死了。”
陳果寧聽完伸手拿起卷宗翻開看了起來。
因為這是一起搶劫殺人案,當時的新陽縣公安局還是很重視的,還專門派了人去把現場的照片拍了下來。
這才給這個案子留下了寶貴的資料。
陳果寧對著那些照片看了一會,又著重去看丁治鵬的手。
黑白照片裡,丁治鵬畫的五道血痕清清楚楚,和丁建方畫的那張圖一模一樣。
看來父親被害這件事,對丁建方的童年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十幾年前看到的畫面已經深深的刻進了腦海裡。
陳果寧皺著眉翻看筆錄裡的檢視幾個知青的名字。
黃元吉,肖飛宇,欒鎮,高銘浩。
除了一個飛字還有點關聯,這幾個人的名字都和乾卦九五確實沒有任何關係。
她又去看當年對村裡人的調查,丁家莊人起名字那個時候都還很樸素的,富貴、建國之類的一大堆。
飛龍或者類似的名字,一個都沒看到。
高超看她沉默不語,在旁邊說:“確實沒有叫什麼飛龍的,倒是有幾個叫建設、建國、建立的。但是我們內地公安也不是傻子,當天晚上我們就把聯合民兵把村子搜查了一遍。知青點還有全部的村民家裡邊都抄了一遍。一直幹到天亮,沒有在任何人家裡找到錢,就連那把槍也沒有找到。倒是找到了兩把獵槍,但是威力都很大。殺害丁治鵬的槍是威力小的鋼珠槍,很可能是自制的,這種槍小也好藏。所以作案後一直沒有找到。”
何沛庭聽他說了半天,也知道當時的偵查條件有限。當時既沒腳印又沒指紋,錢和槍都沒有找到,案子確實沒有辦法破。
他看陳果寧盯著卷宗不說話,心想估計案子能查成這樣也有謝練雲父親的影響力在裡邊。
不然這麼多年過去,估計連這卷宗都找不到了。
如今這個情況,唯一的線索乾卦九五也幫不上任何忙。難道他們兩個折騰半天,這就要這麼打道回府了嗎?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陳果寧開口了。
“這個隊部現在拆了嗎?”
高超搖頭,“沒呢,我們這不比你們沿海有錢。這個丁家莊村現在也還是窮得很,哪有錢蓋房子。怎麼著,你要去現場看一下?”
陳果寧把卷宗合上,“現場勘查的照片也不能反映現場的全部情況。我們想去實地看看。”
任松蘭看他們堅持,立刻對高超說:“老高,你開車送他們去丁家莊村看看。這大老遠來了,什麼都查不到多可惜。”
高超有些無奈的站起來,“兩個小青年,還挺執著。那你們跟我來了。”








